你回来了,长老说,我就知道你会经过这里。
小骑士停下脚步。
我能感觉到,长老说,某种可怕的力量在召唤。这几天有很多...奇怪的东西经过我们的森林,都在往同一个方向去。
他看着小骑士:你也被召唤了,对吧?
小骑士犹豫了一下,然后点头。
我猜也是,长老叹息,你身上有那种气息——虚空的气息。我不完全理解那是什么,但我知道它很危险。
长老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裹:在你离开之前,我想给你这个。
包裹里是一些补给——食物、水、还有一块特殊的护符。
这是我们森林的守护符,长老说,它也许不能保护你免受物理伤害,但它能让你记住——你不只是一个被召唤的存在。你是一个曾经帮助过我们的战士,是一个有自己选择的个体。
小骑士接过护符。那是一块雕刻着树木图案的木片,温暖而安详。
不管那个召唤你的东西想要什么,长老说,记住你可以选择。你可以选择响应,也可以选择反抗。你可以选择服从,也可以选择战斗。
他拍了拍小骑士的肩膀:你是自由的。不要忘记这一点。
小骑士将护符挂在脖子上。
它不完全理解长老的话——自由、选择、反抗,这些概念对一个容器来说太复杂了。但它感受到了某种东西,某种重要的东西。
它向长老行礼,然后继续前行。
但这次,它的步伐中多了某种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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随着距离圣巢越来越近,召唤变得几乎无法承受。
在夜晚,小骑士已经无法入睡——不是因为不需要睡眠,而是因为每次闭上眼睛,辐光的光芒就会充满意识。
那光芒在尖叫,在命令,在要求。
**快点。**
**更快。**
**回到我身边。**
**我需要你。**
**我需要所有的虚空。**
**回来,回来,回来。**
小骑士能感觉到,在圣巢的某个地方,辐光正在疯狂地挣扎。封印在削弱,空洞骑士在失败,瘟疫在扩散。辐光看到了脱困的希望,所以它疯狂地召唤,不计代价地呼唤所有能够回应的存在。
虚空造物是它的首要目标。
因为虚空是它的宿敌,是它被封印的工具,是它最痛恨的力量。
辐光想要毁灭所有虚空,或者利用所有虚空——无论哪种方式,只要能让它脱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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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旅程的最后几天,小骑士几乎是在奔跑。
召唤已经强到无法抗拒的地步。每一秒不前进都是折磨,每一步偏离方向都像是身体要被撕裂。
它穿过最后的平原,攀上最后的山坡,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景象。
呼啸悬崖。
那是圣巢的边界,是地下王国与外部世界的分界线。悬崖边缘,风在呼啸,像是在警告所有接近者——前方是死亡之地,是被诅咒的王国,是瘟疫的源头。
但小骑士没有停下。
它沿着悬崖边缘前行,寻找通往德特茅斯的道路。那条它离开时走过的道路,现在要反方向走回去。
在悬崖的某个拐角,小骑士突然停下了。
它感受到了另一个虚空造物的气息。
非常近。
就在前方。
小骑士握紧骨钉,警惕地前进。
然后它看到了。
在悬崖边缘,站着一个容器。
但这个容器已经死了。
它保持着站立的姿态,面朝圣巢的方向,但身体已经僵硬。也许是在爬上悬崖时力竭而死,也许是被什么东西杀死,也许只是...放弃了。
小骑士靠近这具尸体。
在容器的手中,握着一把破损的骨钉。在它的脚下,是漫长旅途留下的痕迹——磨损的鞋底,破烂的斗篷,疲惫的姿态。
这个容器从很远的地方来,可能和小骑士一样远。它响应了召唤,用尽一切力量要回到圣巢。
但它没能完成旅程。
它死在了最后一步。
死在了回家的门槛上。
小骑士站在尸体旁,沉默地注视着它。
这就是召唤的代价。
这就是辐光的残酷。
它不在乎容器们是否能够到达,不在乎它们在路上经历了什么。它只是召唤,命令,强迫。
能到达的就利用,到达不了的就死在路上。
小骑士继续前行。
但现在,它的目的改变了。
它不再只是被动地响应召唤。
它要主动地回到圣巢——不是为了服从辐光,而是为了...
为了什么?
小骑士还不完全清楚。
但它知道,这个召唤必须停止。
这个折磨必须结束。
辐光必须被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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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特茅斯和小骑士离开时一样荒凉。
破败的房屋,空荡的街道,只有少数几个幸存者在废墟中艰难生活。
小骑士穿过村庄,没有停留。召唤在尖叫,在咆哮,要求它立刻下去,立刻进入圣巢,立刻回到辐光身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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