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瑞绸缎庄在城西,铺面比锦绣小些,但装修更精致。林风到的时候,店里正有几个客人在挑料子,伙计忙前忙后,生意看起来不错。
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,见林风进来,忙迎上来:“客官要看什么料子?咱们这儿新到了蜀锦,花样都是最新的……”
林风亮出腰牌:“神捕司办案。赵大富在吗?”
掌柜脸色一变,看了看店里的客人,压低声音:“大人,里面请。”
内堂,赵大富正和一个客人谈生意。见掌柜带人进来,他眉头一皱:“什么事?”
“老爷,这位是神捕司的林捕头。”掌柜小声道。
赵大富五十来岁,圆脸微胖,穿一身暗红绸衫,手上戴两个玉扳指,典型的商人模样。他打量了林风几眼,挥手让客人先走。
“林捕头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贵干?”赵大富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锦绣绸缎庄的丝绸失窃案,孙老板说你曾想低价收购他的铺子。”林风开门见山,“有这回事吗?”
赵大富笑了:“生意场上的事,你情我愿。我想买,他不卖,就这么简单。怎么,这犯法?”
“不犯法,但有嫌疑。”林风看着他,“孙老板的丝绸一夜之间全毁了,价值五千两。谁得益最大,谁嫌疑就最大。”
“你怀疑是我干的?”赵大富笑容一敛,“林捕头,话可不能乱说。我赵大富在京城做了二十年生意,向来遵纪守法。你要查案,我配合,但要有证据。”
“自然要证据。”林风环顾内堂,“赵老板最近可曾去过城西乱葬岗一带?”
赵大富神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:“乱葬岗?我去那儿做什么?晦气。”
“乱葬岗有一种草,叫紫脉草。”林风取出那半片叶子,“我在孙老板的库房里找到了这个。赵老板既然没去过,那就算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大富叫住他,犹豫了一下,“我……我前日确实去过城西。但不是乱葬岗,是去那边的慈云庵上香。我母亲信佛,让我每月初一十五去庵里捐香油钱。”
“慈云庵离乱葬岗不远。”林风道,“赵老板上香时,可曾遇到什么人?”
“庵里的尼姑,还有几个香客,都是寻常百姓。”赵大富顿了顿,“对了,我在庵外遇到一个道士,化缘的。我给了他几个铜板,他还嫌少,纠缠不休,被我赶走了。”
又是道士。
“那道士长什么样?”
“六十来岁,瘦高个,额头有颗黑痣。”赵大富道,“穿得破破烂烂的,手里拿个铃铛,看着就不像正经出家人。”
和孙有财说的是同一个人。
张守一没跑远,还在京城。
“他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
“出城了,往西边山里去了。”赵大富道,“林捕头,这案子真不是我干的。我虽然想买孙有财的铺子,但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财,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。”
林风盯着他看了片刻,点点头:“多谢赵老板配合。若有需要,我会再来。”
出了祥瑞绸缎庄,林风站在街口,展开星力感知。
方圆百丈内,有几个微弱的星力波动,但都不强。城西方向的波动还在,而且……似乎移动了。
张守一可能真的在城西山里。
林风决定先去慈云庵看看。如果张守一在那里出现过,或许能留下线索。
正要动身,陈七骑马匆匆赶来。
“林捕头!”他翻身下马,喘着气,“库房有发现!”
“什么发现?”
“我在库房的屋顶上,找到了这个。”陈七递过来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小巧的铜铃,只有拇指大小,做工粗糙,表面刻着古怪的符文。林风接过,入手冰凉,隐隐有煞气流转。
又是天演阁的东西。
“在哪儿发现的?”
“屋顶瓦片下,塞在缝隙里。”陈七道,“我爬到屋顶检查,发现有一片瓦松动,掀开就看到了。这铃铛下面,还压着一张符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张黄符。符纸已经发皱,上面的朱砂符文却依然鲜红。
林风看着符咒,脸色凝重起来。
这不是普通的符,是“摄魂符”的一种变体。贴在库房屋顶,配合铃铛,可以形成一个简易的法阵,抽取下方物品的“生气”。丝绸失去生气,就会迅速腐朽,化作飞灰。
但这法阵需要施术者每隔十二个时辰加持一次,否则效果会减弱。也就是说,施术者至少在三天内,每晚都去过锦绣绸缎庄的库房屋顶。
“孙有财的库房,夜里有人看守吗?”林风问。
“有两个护院,但只守前院,后院库房那边不常去。”陈七道,“护院说,这几天夜里没听到什么动静。”
没听到动静,不代表没人。以张守一的身手,避开普通护院轻而易举。
“走,回神捕司。”林风翻身上马,“得查查张守一的底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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神捕司卷宗房,林风调阅了所有关于张守一的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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