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
“我刚才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奎特斯打断他，“能走吗？”

雷克索点头，虽然动作还有些摇晃。

奎特斯指向来路。

“回去。带上他们两个，撤回突击艇。锁死舱门，等我。”

“可是你——”

“执行命令。”

雷克索咬咬牙，点头。他走到那两个昏睡的队员旁，一手一个，扛在肩上。动力甲的伺服器发出过载的嗡鸣，但他站稳了，转身朝突击艇的方向走去。

走了几步，他回头。

“老大。”雷克索说，声音里有什么东西在颤抖，“小心。”

奎特斯点头。

然后继续向前。

现在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。

通道在前方分岔，变成三条。每条都在扭曲，每条都在闪烁，每条都在发出不同的声音——一条在唱歌，歌声甜美但歌词是亵渎的咒文；一条在哭泣，哭声凄厉但没有眼泪；一条在沉默，绝对的沉默，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

静滞印记在微微发热。

它指向沉默的那条。

奎特斯走进去。

瞬间，所有声音消失了。不是减弱，是彻底消失。连自己的呼吸声、心跳声、动力甲的伺服嗡鸣都消失了。世界变成一片绝对的寂静，寂静得能听见血液在血管里流动的声音，能听见神经信号传递的细微噼啪声，能听见细胞在缓慢代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动静。

这条通道也在扭曲，也在变化，但没有任何声音伴奏。墙壁像默片一样蠕动，地面像水银一样波动，光线像幽灵一样闪烁。

一切都在运动，但没有声音。

像一场盛大的哑剧。

奎特斯跟着静滞印记的感觉，在寂静中前进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在波动地面的相对稳定点上，每一个转身都避开墙壁突然的变形。

像是在穿越一片活着的、无声的迷宫。

而迷宫深处，有什么东西在等待。

他能感觉到。

不是用感官，是用印记。

那个东西很冷，很空，很……专注。

专注地看着他走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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