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飞第一个开口：“爹说的那些话，你怎么想？”

王磊看着他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又不知道。”陈飞叹了口气，“你能不能知道一回？”

王磊没说话。

小雅轻声说：“陈飞哥，别逼王大哥。”

陈飞摆摆手：“不是逼他。就是觉得他该选了。”

韩冰抬起头，看了王磊一眼。

“选什么？”

陈飞说：“选是过去，还是留下。”

韩冰说：“他不是一直在选吗。”

陈飞愣了一下。

韩冰继续说：“他每天送饭，就是在选。他做梦，也是在选。他站在码头看那道门，还是在选。”

“那他选出来了吗？”

韩冰没回答。

她看向王磊。

王磊低着头，看着碗里的饭。

过了很久，他抬起头。

“我想去看看。”

四个人都看着他。

“去看看那道门。”他说，“真正的。”

夜里，王磊又去了码头。

月光很亮，把海面照得一片银白。

那道门静静地开着，旁边那道淡淡的影子也在。

他站在那儿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
是林砚。

“你来了。”

王磊转过身。

林砚站在他身后，和白天一样，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衣。

“那道门，你也看见了吧？”

王磊点点头。

林砚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深的光。

“想进去看看吗？”

王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

林砚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看着那道淡淡的影子，看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有答案。”

王磊说：“什么答案？”

林砚转过头，看着他。

“你一直在等的答案。”

那天晚上，王磊没回去。

他就站在码头上，看着那道门。

淡的那道，亮的那道。

两道门，两个方向。

一边是家，一边是未知。

一边是等了他三万年的人，一边是不知道等了多久的人。

他站了一夜。

天亮的时候，陈飞来了。

他什么都没问，只是在他旁边站着。

太阳升起来，阳光落在他们身上。

王磊忽然开口。

“我想进去看看。”

陈飞没说话。

“不是那边。”王磊指着那道淡淡的影子，“是那边。”

陈飞看着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门。

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说：“我陪你。”

王磊摇头。

“只能一个人进。”

陈飞看着他。

那双眼睛里有担心，有不舍，但更多的是别的。

是信任。

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
王磊想了想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陈飞点点头。
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
那天傍晚，五个人又站在码头上。

夕阳正在下沉，海面被染成一片橘红。

那道门开着，旁边那道淡淡的影子也在。

王磊站在最前面。

身后，四个人静静地站着。

没人说话。

过了很久，小雅轻声说：“王大哥，您一定要回来。”

王磊点点头。

韩冰说：“心火会一直亮着。”

王磊点点头。

陈静说：“饭还热着。”

王磊点点头。

陈飞最后开口。

他走到王磊面前，伸出手。

不是握手，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磊子，”他说，“不管多久，我们等你。”

王磊看着他。

看着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，看着那双藏着担心的眼睛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他转过身。

朝那道淡淡的门走去。

身后，四道目光紧紧跟着。

他走进那道光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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