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
基地拉响一级警报。

雷达屏幕上，十二个光点从不同方向逼近。舰队、飞机、还有几个信号无法识别的东西，速度极快。

雷栋站在指挥中心，脸色铁青。

“海神号。”

陈静调出图像。十二艘战舰，旗舰是一艘从未见过的黑色巨舰，比航母还大一圈。

“这是他们的全部家底。”她说。

陈飞凑过来看：“冲咱们来的？”

“废话。”

王磊站在屏幕前。

三天了，那枚铜钱埋下去后再没动静。但山脚下那棵芽，已经长到半人高。

没人知道是什么树。

也没人问。

现在也没时间问了。

雷栋开口：“协议第三条，激活。”

陈静愣了一下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现在。”

她转身操作。屏幕上弹出一行字：

「终约协议第三条：紧急状态下，由持印者全权指挥。」

王磊看着她。

“持印者？”

陈静指着那行字下面的一行小字：

「守、监、启、行、归、心——六印齐聚，可启终约。」

她抬起头。

“就是你。”

舰队逼近到五十海里。

小雅站在雷达前，闭着眼。

“我能感觉到他们。”她说，“有十二个人，能量很强。不是普通人。”

“什么来路？”

“不知道。但不是观星会那种。是另一种。”

韩冰的轮椅停在窗边，心口的火焰跳得很快。

“他们在等。”她说。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我们动。”

王磊走到窗边。

远处海面上，那十二艘战舰一字排开。黑色的巨舰在中间，像一座山浮在海面上。

他想起那枚铜钱。

「始」

所有门的钥匙。

只能用一次。

他转身，看着陈静。

“协议第四条是什么？”

陈静愣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知道有第四条？”

“猜的。”

陈静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调出一份文件。

屏幕上只有一行字：

「第四条：持印者有权选择开启或关闭终约之门。开启后，契约终结。关闭后，一切照旧。」

王磊盯着那行字。

契约终结。

一切照旧。

选择。

陈飞走过来。

“你打算怎么选？”

王磊没回答。

他看着窗外那十二艘战舰。

“他们想干什么？”

陈静调出分析数据。

“不清楚。但他们的能量武器已经激活了。”

“那就先打。”

陈飞愣了一下。

“打？”

王磊看着他。

“你打不了？”

陈飞咧嘴笑了。

“能打。”

第一波攻击来自黑色巨舰。

不是炮弹，是光束。

一道粗大的白光直射基地。

韩冰的火焰瞬间暴涨，在基地上空撑起一道光幕。

光束撞上来，光幕剧烈颤抖。

韩冰脸色发白。

“撑不了多久。”

陈飞冲出去。

他的速度快到看不见，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
三秒后，黑色巨舰甲板上炸开一团火光。

一艘护卫舰侧翻。

又一艘。

第三艘。

他的速度快到连能量武器都锁定不了。

但黑色巨舰没动。

它在等。

等什么？

王磊盯着屏幕，忽然明白了。

他们在等那道门。

远处海面上，那道暖色的门突然亮了。

比平时亮十倍。

门缝里涌出的光，把整个海面照成金色。

那十二艘战舰同时停止攻击。

全部转向那道门。

黑色巨舰的舰首打开，露出一门巨大的炮。

炮口对准的不是基地，是门。

陈静脸色变了。

“他们要轰那道门！”

王磊冲出去。

他的速度快，但不是陈飞那种快。他跑向码头，跑向海面。

脚下有东西托住他。

不是水。

是光。

心渊里那棵树，每一条枝都在发光。

光从脚底涌出，铺成一条路。

他跑在那条路上。

身后，黑色巨舰的炮口开始充能。

光越来越亮。

门越来越近。

炮口的光芒刺眼。

王磊跑着，手里没有武器，没有符咒，什么都没有。

只有心渊里那棵树。

树上那些芽。

每一颗芽都是一道门。

他跑到门前，转身。

炮口对准他。

不是对准门，是对准他。

他忽然明白了。

他们要的不是门。

是他。

炮口的光芒达到顶点。

然后熄了。

不是发射，是熄了。

黑色巨舰上，一个人影站在炮口旁边。

那人穿着旧军装，头发花白，背挺得很直。

他把手从控制台上拿开。

低头，看着海面上的王磊。

隔着几千米，王磊看不清他的脸。

但他听见一个声音。

直接响在脑子里。

“你爸当年没开那扇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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