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倒是个办法。但哪把是真的?
玉珠是天匙,玉佛是地匙,铜匙是人匙。铜匙最小,最不起眼,最容易仿制;玉佛最大,最显眼;玉珠介于中间。
“用铜匙当真的。”朱雄英语气坚定,“铜匙最不显眼,影先生可能会忽略。玉珠和玉佛做假的。”
“可机关需要三匙合一。”周世安提醒,“若两把是假的,机关打不开,影先生还是会发现。”
“那就让他打不开。”朱雄英眼中寒光一闪,“机关打不开,他就不知道钥匙真假。我们可以说,机关需要特殊手法,逼他交出徐姑娘,再演示开启方法。”
这是要玩心理战。
“但影先生狡猾……”蒋瓛仍有顾虑。
“没有万全之策。”朱雄英打断他,“只能赌。赌影先生对机关的执着,超过对钥匙真伪的怀疑。”
殿内沉默片刻。窗外,雨又大了,敲打着窗棂。
“周监副,”朱雄英问,“仿制钥匙,需要多久?”
“玉珠和玉佛,需要上等玉石和工匠。”周世安估算,“最快也要半个月。”
“那就半个月。”朱雄英语气决绝,“蒋瓛,你去寻最好的玉石工匠,但要秘密,不可走漏风声。”
“是。”
“陈默,你负责监视奉先殿,看影先生的人是否有埋伏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周监副,你继续研究机关,看有没有其他开启方法,或者……破坏方法。”
“老臣遵命。”
三人领命而去。朱雄英独坐殿中,拿起徐妙锦那件淡青襦裙,布料柔软,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药香。
“妙锦,”他低声道,“等我。”
戌时,城南某处宅院。
徐妙锦被关在厢房里,手脚被缚,但嘴里的布已取下。她尝试过呼救,但宅院深寂,显然地处偏僻。
门开了,一个人端着饭菜进来。不是黑衣人,而是一个普通老仆,满脸皱纹,眼神浑浊。
“姑娘,吃饭。”老仆放下托盘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徐妙锦叫住他,“这里是什么地方?”
老仆摇头:“不知道,老奴只是送饭的。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
“一个蒙面人,给了银子。”老仆道,“姑娘,别问了,问了也没用。”
他退出去,锁上门。
徐妙锦看着饭菜,没有动。她不知道饭菜里有没有下药,不敢冒险。虽然饿,但还能忍。
她打量房间。陈设简单,一床一桌一椅,窗户钉死,门是厚木。但墙角有个通风口,很小,只能容猫通过。
她挪到墙角,凑近通风口。外面是走廊,隐约有说话声。
“……主子说了,腊月初八之前,不能动她。”
“可这女人精明,万一……”
“怕什么?一个弱女子,还能跑了不成?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徐妙锦心念急转:腊月初八……还有二十九天。他们要用她换钥匙?还是另有图谋?
她想起被抓时看到的那张脸。怎么会是他?不应该啊……
正思索间,门又开了。这次进来的,正是她看到的那个人。
徐妙锦盯着他,没有开口。
那人笑了,笑容依旧温和,但眼中没有温度:“徐姑娘,受惊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徐妙锦只问三个字。
“为什么?”那人坐下,倒了杯茶,“为了天下。”
“天下?”
“对。”那人轻啜一口茶,“朱元璋残暴多疑,诛杀功臣,屠戮百姓,这天下该换个人坐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谋反?”
“不是谋反,是拨乱反正。”那人放下茶杯,“徐姑娘,你父亲徐达也是开国功臣,最后得到什么?病死在北平,死后还要被猜忌。你甘心吗?”
徐妙锦沉默。
“跟我合作。”那人道,“腊月初八之后,新朝建立,你徐家可恢复荣耀,甚至……更上一层楼。”
“更上一层楼?”徐妙锦冷笑,“怎么上?封王?还是……”
“封后。”那人直视她,“新朝皇后,如何?”
徐妙锦浑身一震。封后?他什么意思?难道他以为……
“你抓我来,不是为了换钥匙?”她问。
“钥匙要换,人也要。”那人起身,走到她面前,“徐姑娘,你聪明,识大体,又是徐达之女,身份尊贵。新朝需要你这样一位皇后。”
原来如此。他不仅要钥匙,还要人——要她这个人,作为联结徐家势力的纽带。
“若我不答应呢?”
“你会答应的。”那人俯身,在她耳边低语,“因为你没得选。而且……你对朱雄英,真的只是主仆之情吗?”
徐妙锦脸色一白。
“我看得出来。”那人直起身,“但朱雄英注定要死。腊月初八,奉先殿,就是他的葬身之地。徐姑娘,聪明人要懂得择木而栖。”
他说完,转身离开。门再次锁上。
徐妙锦坐在黑暗中,浑身冰冷。那人最后的话,像刀子扎进心里。
朱雄英会死?腊月初八?葬身之地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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