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慧明师父,”朱雄英看向老僧,“你水性极佳,曾随郑和下过西洋。朕需要你带十名水性好的锦衣卫,从下游潜游至水下洞穴,子时一到,立即进入地宫,清理前路。”
“贫僧领命。”
“至于朕和徐姑娘……”朱雄英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,“我们要在周世安眼皮底下,演一场好戏。”
亥时将至,朱雄英与徐妙锦换上素服,在二十名锦衣卫护卫下,乘车前往燕子矶。沿途白莲教设有多处关卡,但见是皇帝车驾,竟无人阻拦——周世安早有吩咐,放他们通行。
“他在等我们。”徐妙锦轻声道。
“也在等时辰。”朱雄英看向天空,一轮圆月已爬上东山,月色中隐隐泛着暗红,“血月当空,正是启动大阵之时。”
马车行至燕子矶下,一道石阶蜿蜒通往矶顶。石阶两旁,每隔十步便立着两名黑衣教徒,手持火把,沉默肃立,气氛森然。
朱雄英下车,徐妙锦紧随。两人踏上石阶,一步一步向上。
矶顶已是一片灯火通明。七层法坛高耸,每层都站着白衣番僧,口中诵念着听不懂的经文。最高处,周世安一身白袍,背对众人,仰望血月。
鸠摩罗什站在法坛第三层,见朱雄英到来,躬身行礼:“陛下果然守信。”
“徐姑娘朕带来了。”朱雄英语气平静,“放了其他人。”
周世安缓缓转身,月光下,他的面容显得格外苍白:“陛下误会了。贫道从未说过要用徐姑娘交换谁。贫道只是……请陛下观礼。”
他抬手示意,法坛第一层的地面忽然向两侧分开,露出一个深坑。坑中,七名被捆绑的官员被推了上来——正是陈瑛等七名“纯阳命格”之人!
“陈瑛!”朱雄英厉声道,“你们……”
陈瑛满脸泪痕:“陛下……臣等有罪……家人被掳,不得不……”
原来如此。他们并非真心投靠白莲教,而是被胁迫。
“周世安,你要如何才肯放人?”
“简单。”周世安微笑,“请陛下登上法坛第七层,站在铜镜之前。待子时一到,血月正中,大阵启动,龙脉逆转……这些人,自然无用,便会释放。”
“陛下不可!”徐妙锦急道,“他定是要用陛下之血祭阵!”
朱雄英当然知道。但他看了一眼那七名官员,又看了一眼徐妙锦,忽然笑了:“好。”
“陛下!”
“朕答应你。”朱雄英对周世安道,“但朕要带徐姑娘一起上去。”
周世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点头:“可以。”
朱雄英拉着徐妙锦,一步步登上法坛。每上一层,周围的诵经声便响亮一分。到第六层时,徐妙锦已脸色发白——这里的威压几乎令人窒息。
“别怕。”朱雄英握紧她的手,“相信朕。”
第七层,铜镜之前。镜面光滑如冰,映出两人身影,也映出背后的血月。朱雄英看向镜中,忽然发现镜面深处,隐约有一座宫殿的轮廓——正是地宫!
“陛下看到了?”周世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“那是先元留下的‘镇龙宫’。可惜,元朝气数已尽,镇不住这长江龙脉。今夜,贫道要借陛下真龙之血,解开封印,将龙脉引出,为我所用。”
“你如何确定朕是真龙?”
“因为陛下是太祖嫡长孙,更是……‘隐龙命格’。”周世安缓缓道,“四十年前,贫道师父便推算出,洪武十五年,有隐龙降世。这条龙若潜,则天下太平;若显,则必有血光之灾。所以太祖皇帝将陛下送出宫,隐藏民间,正是为了避开这命格。”
原来朱元璋送走朱雄英,不单是为了保护他,更是为了化解“隐龙之劫”!
“可惜,”周世安叹息,“陛下终究还是回来了。命数如此,不可违逆。”
“命数?”朱雄英冷笑,“朕不信命。皇爷爷曾教导朕:‘我命由我不由天’。”
“那就让贫道看看,陛下如何‘不由天’。”周世安抬头看向月亮,“子时将至。”
月亮已升至中天,血色愈浓。江面上,忽然升起薄雾,雾气中,隐隐有龙吟之声。
“龙脉苏醒了。”周世安眼中闪过狂热,“陛下,请将手放在铜镜上。”
朱雄英依言抬手,却在触到镜面的瞬间,将怀中的完整龙符贴了上去!
“阴阳双符?!”周世安脸色大变,“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龙符触及铜镜,镜面瞬间迸发出刺目光芒!整个法坛开始震动,七层结构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郭骁!就是现在!”朱雄英高喊。
法坛底层,郭骁率领的伪装教徒突然发难,瞬间控制了下三层。蒋瓛在矶下看到江心升起的红色信号,率军从正面攻上。
混乱中,朱雄英拉着徐妙锦,猛地撞向铜镜!
镜面竟如水波般荡漾,两人穿镜而过,直坠而下!
那不是实体的铜镜,而是一道空间门户!周世安大惊,想要追赶,却被震动的法坛拦住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