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阴阳相合……”朱雄英将两符并拢,严丝合缝地合为一体。完整的龙符顿时光芒大盛,佛堂内仿佛升起一轮明月。
光芒中,两符内侧的地图和铭文竟开始变化,原本模糊的线条变得清晰,更多细节显现出来——燕子矶地宫的入口位置、机关布置、乃至地脉走向,一一呈现。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朱雄英喃喃道,“地宫入口不在矶上,而在江中!”
燕子矶三面临江,其中一面崖壁下,有一处水下洞穴,只有退潮时才会露出洞口。而正月廿一亥时,正是大潮最低点。
“周世安知道这个入口吗?”
慧明摇头:“建文帝曾说,此秘密只有太祖皇帝和历任钦天监监正知晓。周世安虽是监副,但监正一直对他有所防备,未曾透露。”
难怪周世安要在矶上布阵。他不知地宫存在,以为只要在矶顶启动大阵,便可逆转地脉。
“马公公……”朱雄英改口,“慧明师父,你可愿随朕去燕子矶?”
慧明双手合十:“贫僧已跳出红尘,不问世事。但若为苍生计……愿尽绵薄之力。”
“好。”朱雄英收起完整龙符,“今夜亥时,燕子矶见。”
离开观音庵时,天边已泛鱼肚白。正月二十了,距离周世安约定的正月廿一,只剩一天。
回安全屋的路上,朱雄英察觉街上的气氛有了微妙变化。虽然白莲教仍控制着部分区域,但巷战明显增多——是百姓自发组织的抵抗。在一处街口,他甚至看到几个商户手持菜刀木棍,与三名黑衣教徒对峙。
“无生老母是假的!徐夫人在午门守着,陛下定会回来!”一个老者高喊。
民心可用。朱雄英心中涌起暖意。
回到安全屋,徐妙锦已在等候,她眼中带着疲惫,但神情振奋:“陛下,信已送到鸡鸣寺。老僧说,道衍和尚三日前便已离寺,但留了话:‘亥时必至’。”
姚广孝果然在南京!
“家眷们呢?”
“已安全转移至栖霞山一处庄园,有锦衣卫保护。”徐妙锦顿了顿,“还有一事……臣女母亲,徐夫人,她……她受伤了。”
朱雄英心中一紧:“严重吗?”
“左臂中箭,但已包扎,仍坚守午门。”徐妙锦眼圈微红,“她让臣女传话:‘告诉陛下,徐家满门忠烈,必守到最后一刻’。”
徐家……朱允炆削藩时,徐辉祖因支持朱棣而被软禁,徐增寿因私通燕军被处死。如今徐夫人又以女子之身,扛起守城重任。这个家族,实在令人敬佩。
“朕不会辜负他们的忠诚。”朱雄英郑重道。
“陛下,”徐妙锦忽然跪下,“明日燕子矶之约,请让臣女随行。”
“不可。周世安点名要你性命,你去太危险。”
“正因如此,臣女才更要去。”徐妙锦抬头,目光坚毅,“周世安以臣女为饵,陛下若独自前往,他必生疑。若臣女同去,他才会相信陛下真的中计。”
朱雄英看着她,这个女子看似柔弱,内心却比许多男子更刚强。
“若你有危险……”
“臣女相信陛下。”徐妙锦微笑,“陛下说过,不会让臣女死。”
朱雄英深吸一口气,终于点头:“好。但你要答应朕,无论发生什么,以保全自身为先。”
“臣女遵旨。”
正月二十,申时,燕子矶。
郭骁带回的消息令人心惊:周世安在燕子矶布置了至少八百精锐,其中两百是来自西域的番僧,擅长奇门遁甲之术。矶顶已搭建起一座七层法坛,每层代表一星,最高处悬着一面巨大的铜镜,正对江心。
“那铜镜……”郭骁描述时,眼中闪过一丝恐惧,“白日里看似普通,但日落时分,镜中竟能映出江底景象——臣亲眼看见,镜中出现了一座水下宫殿的轮廓!”
果然是地宫!
“周世安本人呢?”
“他一直在法坛顶层,闭目打坐。倒是鸠摩罗什在指挥布置,他肩上的箭伤似乎已无大碍。”
朱雄英摊开龙符显化的完整地图:“地宫入口在这里,矶下西南侧的水下洞穴。今夜子时,潮水最低,洞口会露出半炷香时间。”
“陛下要潜入地宫?”蒋瓛皱眉,“太危险了。不如让臣带人先去查探……”
“不,朕必须亲自去。”朱雄英摇头,“龙符只有朕能使用。而且……朕有种感觉,地宫中藏着的不只是机关秘术,还有更重要的东西。”
那种感觉源于龙符的共鸣——每当朱雄英靠近燕子矶方向,怀中的龙符就会微微发热,仿佛在呼唤什么。
“计划如下。”朱雄英开始部署,“今夜亥时,朕与徐姑娘准时登上燕子矶,吸引周世安注意。蒋瓛,你带一百精锐,埋伏在矶下东侧树林,见江心升起红色信号,便从正面佯攻。”
“郭骁,你熟悉白莲教内部暗号,带五十人扮作教徒,混入矶上守军。待朕发出信号,立刻控制法坛底层,切断他们与上层的联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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