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施耐德的人。”陆止握紧拳头,“他们渗透到这种程度了。”
“不止。”林自遥继续检查其他物品,在化妆包的夹层里又发现了一个同样的装置,“他们知道我所有的行踪,听到我所有的对话。难怪每次行动都晚一步。”
两人把所有找到的追踪器集中在一起,总共四个。分别来自裙子、化妆包、随身手袋,甚至一支口红的金属外壳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施耐德能提前撤离。”林自遥看着那些银色的小东西,眼神冰冷,“他一直在监听我们,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去旧印刷厂。”
陆止的脸色难看至极:“安全屋呢?这里也被监控了?”
“很可能。”林自遥环顾书房,“但我们刚搬进来不久,而且这里经过了卡尔的安保团队检查。如果有监控设备,应该会被发现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监控设备是在检查之后才安装的。”陆止接上她的话。
两人对视一眼,几乎同时站起来,开始仔细检查书房的每个角落。书架、壁画、插座、灯具、通风口……半小时后,他们在书架顶部的装饰花瓶里,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摄像头。在空调出风口的滤网后面,找到了一个微型麦克风。
陆止默默拆下这些设备,扔进屏蔽盒。他的动作很稳,但手背上的青筋暴露了内心的愤怒。
“自遥,”他低声说,“也许施罗德说得对,我们应该离开柏林。这里太危险了。”
“离开只会让他们更肆无忌惮。”林自遥重新坐回电脑前,“而且,现在离开已经来不及了。他们既然能在我身上放追踪器,就说明我早就被盯上了。无论我去哪里,他们都能找到。”
她打开电脑,检查刚刚发表的论坛帖子。已经有一条新回复:
“《晚夏》第七章的注释在1985年的学术版本中有收录,该版本目前在第七区图书馆的特藏部,架位号B-07-23。不过借阅需要特殊权限,建议联系馆员施密特博士。”
夜枭回复了。解码后意思是:第七区,地址坐标B-07-23,联系人代号“施密特”,需要特殊方式接触。
林自遥立刻开始解码坐标。B代表柏林,07是第七区,23可能是具体的建筑编号或街道号。她调出第七区的详细地图,开始对照查找。
“这里。”陆止突然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,“贝伦街23号。一栋五层公寓楼,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,1985年翻修过。符合‘1985年版本’的提示。”
林自遥放大那个地址的街景图片。贝伦街23号看起来普通得不能再普通,米黄色的外墙,整齐的窗户,楼下有家面包店和一间小超市。没有任何实验室或研究机构的标识。
“表面越普通,内里可能越不普通。”陆止说,“施耐德如果真在这里,一定是在地下室或者经过伪装的楼层。”
林自遥记下地址,然后开始思考如何接触“施密特博士”。按照夜枭的暗示,常规方式行不通,需要“特殊权限”。
特殊权限……在陆枭的网络里,什么算特殊权限?
她想起施耐德留下的数字7,想起那些追踪器,想起汉斯被捕前的那通电话。所有这些碎片,似乎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对方在故意引导她,像是在下一盘精心设计的棋。
“陆止,”她突然说,“我有个想法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也许我们不应该去找施耐德。”林自遥看着屏幕上的地址,“也许我们应该等施耐德来找我们。”
陆止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想想看,如果施耐德真的想躲,为什么要在平板上刻数字7?为什么要在我的物品里放追踪器,却又让我们发现?为什么要在安全屋安装监控设备,但藏在那么明显的位置?”
林自遥站起来,在书房里踱步:“这些行为太刻意了,像是在故意留下线索,引导我们去某个地方。而当我们真的去了,他又提前撤离,留下嘲讽的信息。这不像是躲避,更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。”陆止接话,“他在逗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林自遥停在窗前,看着外面漆黑的庭院,“陆枭喜欢玩心理游戏。前世他就是用这种方式,把沈家和顾家玩弄于股掌之间。现在,他把同样的手段用在了我身上。”
她转过身,眼神锐利:“但我也不是从前的林自遥了。他想玩,我就陪他玩。但游戏规则,得由我来定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?”
林自遥走回电脑前,打开一个新的文档:“第一步,清理所有监控设备,但假装我们没发现。第二步,给施耐德发一个邀请。”
“邀请?”
“对,公开的邀请。”林自遥开始打字,“我要在商业媒体上发布一则公告,‘遥遥领先’资本与霍夫曼集团正式签署战略合作协议,签约仪式将在柏林举行。时间、地点,都会公开。”
陆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:“你想引他出来?在公开场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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