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引他本人,是引他背后的人。”林自遥说,“施耐德只是科学家,真正做决策的是陆枭网络里的高层。如果新能源合作真的达成,会严重影响他们在欧洲的布局。他们一定会采取行动。”
她顿了顿:“而只要他们行动,就会露出破绽。”
“但这也意味着,你要把自己放在明处当靶子。”
“我已经是靶子了。”林自遥微笑,“区别在于,以前他们在暗处射击,我看不到枪口。现在,我要让他们走到光天化日之下开枪。”
陆止看着她,长久沉默。最终,他缓缓点头:“好,我支持你。但安保必须做到最高级别。卡尔那边的保镖团队,加上我带来的人,还有施罗德警官能提供的警力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林自遥摇头,“如果陆枭网络真的像我们想的那么强大,常规安保对他们没用。我们需要的是……反其道而行之。”
“怎么反?”
“最危险的地方,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”林自遥说,“签约仪式的地点,就定在贝伦街23号对面的酒店。如果那里真的是施耐德的据点,他反而不敢在自家门口乱来。”
陆止愣住了:“你这是……在赌。”
“商业本来就是赌博。”林自遥保存文档,“区别在于,有人靠运气,有人靠计算。而我现在,两种都用。”
她看了眼时间,凌晨三点四十分:“还有四个多小时天亮。在这之前,我们需要完成三件事:第一,清理所有监控设备,但要做得像是意外发现,不是系统排查;第二,联系卡尔,敲定合作协议细节,争取明天上午就发布公告;第三……”
她看向陆止:“第三,我需要你帮我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施罗德警官提到的那位施密特博士。”林自遥说,“夜枭暗示需要特殊方式接触。我想知道,这个‘施密特博士’是真实存在的学者,还是陆枭网络里的某个代号。”
陆止点头:“我来查。你先休息一会儿。”
“休息不了。”林自遥重新坐下,开始草拟合作协议的新闻稿,“时间太紧了。”
陆止知道劝不动她,只能去做自己的事。他走到书房的另一角,开始联系国内的团队,同时通过加密渠道搜索“施密特博士”的相关信息。
凌晨四点,林自遥完成了新闻稿的初稿。她发给卡尔,同时附上一段话:
“卡尔,我需要这份协议在明天上午九点前签署,十点前发布。条件你可以随便开,我只有一个要求——签约仪式在贝伦街的皇冠酒店举行,时间是后天下午两点。”
十分钟后,卡尔的电话直接打来了。他的声音里满是困惑:“林小姐,这个时间地点……很特别。我能问为什么吗?”
“为了钓鱼。”林自遥坦白,“你哥哥背后的人还在柏林,我想引他们出来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卡尔再开口时,声音变得低沉:“所以你是想用霍夫曼集团当诱饵?”
“用我们双方当诱饵。”林自遥纠正,“卡尔,你不想知道你父亲被谁害死的吗?不想知道汉斯在为谁做事吗?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更长的沉默。
“协议条款我看过了,很公平。”卡尔终于说,“但皇冠酒店……贝伦街23号对面,那里有什么特别吗?”
“可能有一窝老鼠。”林自遥说,“我想看看,当灯光打过去的时候,老鼠会往哪里跑。”
卡尔深吸一口气:“好。我同意。但安保必须由我来安排。霍夫曼家族在柏林还是有些影响力的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林自遥说,“另外,签约仪式的嘉宾名单,我希望包括柏林政界、商界、还有学术界的重要人物。人越多越好。”
“你是想把水搅浑?”
“浑水才能摸鱼。”林自遥微笑,“而且,在大庭广众之下,那些躲在暗处的家伙才会束手束脚。”
挂了电话,林自遥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,但大脑却异常清醒,像一台过度运转的机器,停不下来。
陆止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温水:“查到一些东西。柏林确实有位施密特博士,全名埃里希·施密特,六十八岁,柏林工业大学荣誉教授,神经科学专家。但三年前因为健康原因退休,之后就很少公开露面。”
“住址呢?”
“就在第七区,但不在贝伦街,在另一条街。”陆止顿了顿,“不过有趣的是,施密特教授退休前最后带的一个博士生,就是施耐德。”
林自遥睁开眼睛:“师生关系?”
“不止。”陆止调出一份学术论文,“施耐德博士论文的指导教授就是施密特。而且,他们合作发表过七篇关于神经接口和脑机融合的论文。在学术界,他们是知名的师徒搭档。”
“直到三年前施密特退休,施耐德加入了陆枭的网络。”林自遥接上,“现在施密特是隐居,还是也被卷入了?”
“无法确定。但他的健康状况确实很差,医院记录显示他患有晚期帕金森病,需要全天候护理。”陆止说,“如果他还和施耐德有联系,可能不是自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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