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1945年5月,装置被盟军缴获,运往美国。但在运输途中失踪。”
“1952年,装置出现在苏黎世的黑市。被一个年轻的中国神经科学家买走。”
照片:年轻的楚天阔,站在苏黎世大学的实验室里,手里拿着那个晶体装置。
沈清辞的声音开始颤抖:“所以……楚天阔体内的‘第二意识’,不是幻想,是真实的。是纳粹医生汉斯·施罗德的意识,在晶体里沉睡了七年,然后……附身了楚天阔。”
林自遥感到脊背发凉:“所以‘方舟’计划,从一开始就不是楚天阔的想法?是那个纳粹亡灵在借他的身体复活?”
投影继续。
后面的照片显示,楚天阔(或者说施罗德)在几十年的时间里,不断完善技术。从简单的意识存储,到分裂体,到“钥匙”,到最后的时间投射计划。
最后几帧,是关键。
一张手绘的图纸:上海沈家老宅的结构图,上面标记了一个点——“时空薄弱点”。
沈清辞凑近看:“老宅的地下酒窖。我小时候那里是禁区,父亲说不安全。”
图纸旁边有注释:“量子场异常区域,可能因地质结构形成。在此处进行意识投射,成功率提高300%。最佳时间:春分前后,日出时分。”
“2005年3月12日,是春分前两天。”陆止计算,“日出时间大约是早上六点二十分。”
倒计时装置上的数字:
18:33:07
18:33:06
18:33:05
“所以明天早上六点二十分,”林自遥总结,“在沈家老宅地下酒窖,楚天阔——或者说汉斯·施罗德——的意识核心会被投射回1985年。”
“为什么是1985年?”沈清辞皱眉,“为什么不更早,比如1945年前,直接阻止自己的死亡?”
投影最后一帧回答了这个问题。
那是一张复杂的公式和图表,下面有手写注释:
“时间投射存在‘锚点限制’。意识只能投射到自身记忆存在的时空点。施罗德死于1945年,没有1945年后的记忆,所以无法投射到之后的时间。”
“但楚天阔的记忆从1952年开始。最早的清晰记忆点是1985年——那一年,他第一次见到沈清辞(母亲),第一次接触沈家基因样本,第一次开始‘完美载体’计划。”
“那是他野心的起点。”
“也是改变一切的最佳节点。”
沈清辞关掉投影仪。房间陷入昏暗,只有倒计时装置的红光在闪烁。
“所以如果我们想阻止他,”她说,“必须在明天早上六点二十分之前,赶到上海沈家老宅的地下酒窖。在投射发生的瞬间,干扰那个‘时空薄弱点’。”
“怎么干扰?”林自遥问。
“用更强的意识场覆盖。”沈清辞说,“需要很多人,意识同步,发出反向频率。就像用噪音干扰无线电信号。”
“很多人?我们现在只有四个人——算上周墨五个。”
“不。”沈清辞站起来,眼神里有某种决绝,“我们有‘方舟’里那三万多个意识样本。”
林自遥愣住:“你想……唤醒他们?但他们不是被沈煜……”
“沈煜给了他们能量,让他们能独立存在。但连接还在。”沈清辞走到窗边,看着柏林夜空,“我可以重新连接那个网络,用我母亲的访问权限——日记最后有密码,她当年也入侵过系统。”
她转身,表情严肃:“但这很危险。如果我连接进去,施罗德——楚天阔的第二意识——可能会发现我,反过来控制我。”
“成功率多少?”
“百分之三十。”沈清辞实话实说,“而且就算成功,我的意识可能会永久困在那个网络里,像沈煜一样。”
倒计时装置滴答作响。
17:59:48
17:59:47
17:59:46
时间不多了。
林自遥看向陆止。陆止点头。
她看向沈清辞:“那就干吧。毕竟,我这个人最讨厌的,就是有人想偷走我的胜利果实。”
沈清辞笑了:“你真的很像我母亲。”
“别,我可不想英年早逝。”林自遥也笑,“我会活到一百岁,然后作为传奇被写进教科书——‘那个打败了纳粹亡灵的中国女富豪’。”
“标题不错。”陆止说,“需要我帮你联系传记作家吗?”
“等赢了再说。”
沈清辞拿起手机,开始操作。她要远程连接楚家老宅地下的“方舟”系统。
林自遥走向卧室,想看看沈建国的情况。
推开门,她愣住了。
轮椅上,空无一人。
窗户开着,夜风吹动窗帘。
沈建国不见了。
而窗台上,用口红写着几个字:
“对不起。我去结束这一切。”
林自遥冲回客厅:“沈建国跑了!”
沈清辞脸色大变:“他一定是听到了我们的话!他想去老宅,想亲自面对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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