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拒绝了。我不能从一个疯子那里,寻求对抗另一个疯子的帮助。”
“1985年8月20日,晴。我发现沈太太和楚天阔有私下交易。不只是资金,还有……基因样本。沈家的基因样本。”
“他们在做什么?”
“1985年9月5日,大风。今天偷听到沈太太打电话。她在说‘胚胎培育’‘基因编辑’‘完美载体’。声音压得很低,但我听到了。”
“他们在用沈家的基因,制造某种……东西。”
“1985年9月30日,阴冷。身体越来越差了。医生说是压力太大,但我知道不是。有人在我的饮食里下慢性毒药。沈太太做的,我确定。”
“她在慢慢杀死我,制造自然病死的假象。”
“但我不怕死。我怕的是,我死后,女儿怎么办?她会落入那些人手中吗?”
“1985年10月12日,晴。今天做了决定。我要把女儿送走。送到国外,改名换姓,远离这一切。”
“联系了剑桥的导师,他愿意帮忙。”
“但需要时间。需要准备文件,需要钱,需要……”
“1985年10月25日,雨。计划泄露了。沈太太今天‘无意间’提到剑桥,提到我导师的名字。她在警告我。”
“她知道一切。”
“1985年11月5日,阴。最后的机会。明天女儿就六岁了。我约了人贩子——不,不是真的人贩子,是地下组织,专门帮人消失的那种。贵,但可靠。”
“钱不够,我卖了母亲留下的首饰。应该够了。”
“明天晚上,女儿会离开上海,去一个安全的地方。”
“而我……会留下来,面对一切。”
日记在这里中断了两天。
然后,最后一篇:
“1985年11月7日,异常炎热。”
“计划失败了。沈太太的人控制了宅子,我出不去,女儿也出不去。”
“她在我的茶里下了药。很重的安眠药。我知道,因为茶有苦味。”
“但我还是喝了。因为如果我反抗,她会伤害女儿。”
“写下这些时,手已经不稳。药效上来了。”
“如果看到这本日记的人是我女儿,清辞,请记住:妈妈爱你。非常爱你。”
“不要为我报仇。不要被仇恨吞噬。”
“活下去。自由地,快乐地,远离这一切地活下去。”
“有些真相,不知道比知道好。但我还是留下了线索,如果你足够聪明,会找到的。”
“日记本夹层里,有微型胶片。用老式投影仪看。”
“那里有楚天阔第二意识的来源。”
“还有……阻止它的方法。”
“但记住,有些门一旦打开,就关不上了。”
“选择权在你。”
“永别了,我的孩子。”
“妈妈永远爱你。”
字迹到这里结束。最后几个字已经歪斜得几乎认不出,显然是在药效完全发作前拼命写下的。
沈清辞瘫坐在地,泪如雨下。她抱着日记本,像抱着母亲最后的温度。
林自遥也感到眼眶发热。她别过脸,深呼吸,平复情绪。
陆止从书房出来,看到这一幕,沉默地走过来,递给她纸巾。
“汉斯局长那边有消息了。”他低声说,“国际刑警可以协助,但需要确切的时间和地点坐标。倒计时装置只显示2005年3月12日,上海沈家老宅,但具体几点,在宅子哪个位置,不知道。”
林自遥看向日记本:“线索可能在微型胶片里。”
沈清辞抬起头,擦掉眼泪,眼神重新变得坚定。她摸索日记本的书脊,果然发现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。用指甲小心撬开,里面滑出一卷比指甲还小的胶片。
“需要投影仪。”她说。
“酒店应该有老式设备。”陆止打电话给前台。
十分钟后,前台送来一台便携式胶片投影仪——博物馆级别的老古董,但还能用。
拉上窗帘,关灯。投影仪启动,光束打在白色墙壁上。
胶片的第一帧,是一份泛黄的文件照片。标题是德文,林自遥看不懂,但沈清辞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这是……纳粹德国的绝密档案。”她翻译标题,“‘遗传优化与意识转移实验,代号:永恒之冬’。”
下一帧,是一个男人的照片:穿着纳粹军装,年轻,金发,蓝眼,相貌英俊。照片下的名字:“汉斯·冯·施罗德,1919-1945”。
再下一帧,是实验记录:日期从1942年到1945年,地点是某个集中营。记录显示,这个施罗德是党卫军医生,负责进行“意识永生”实验——把将死囚犯的意识,转移到新身体上。
“1945年4月,柏林陷落前。”沈清辞念着投影上的字,“施罗德在自己身上进行了最后一次实验:将意识转移到特制的‘量子存储装置’中。装置设计在能量充足时可以重新激活,寻找新载体。”
下一帧,是一张设计图:一个复杂的晶体结构,和楚天阔在地下空间用的装置很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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