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入梧桐树掩映的老街区。沈家老宅就在前方——黑铁大门紧闭,围墙高耸,像一座沉睡的堡垒。
他们下车。周围安静得可怕,连虫鸣都没有。
“摄像头都被破坏了。”周悦指着围墙上几个被砸烂的监控头,“沈建国干的。”
陆止试了试大门——电子锁失效,但机械锁从里面反锁了。
“翻墙。”林自遥果断说。
周悦从车里拿出折叠梯子——她显然早有准备。几分钟后,四人翻过三米高的围墙,落在老宅前院。
庭院里,一切正常。石径、假山、鱼池、修剪整齐的灌木。但就是太正常了,正常得诡异。
“他在里面。”沈清辞看着主楼——那里有一扇窗户透出微弱的光,不是电灯,是烛光。
他们走向主楼。大门虚掩着。
推开门,大厅里空无一人,但烛台被点燃了——和楚家老宅宴会厅一样,数百支蜡烛在燃烧,火光摇曳。
“故弄玄虚。”林自遥评价,“这老头是不是看太多恐怖片了?”
“他在引导我们去某个地方。”陆止环顾四周,“看,蜡烛的摆放有规律——像一条路径。”
确实,大厅里的蜡烛不是随意摆放的。它们在地面上形成一条弯曲的“光路”,通向楼梯。
他们跟着光路,上到二楼,来到书房门口。
门开着。
书房里,沈建国坐在书桌后的高背椅上,背对着门。他面前的墙上,那个巨大的书架已经向两侧滑开,露出后面的暗门——一条向下的石阶。
“来了?”沈建国没有转身,声音苍老而平静,“比我想的慢。”
“爸。”沈清辞上前一步,“你在做什么?”
“做我三十年前就该做的事。”沈建国缓缓转过来。
烛光下,他的脸显得异常平静,甚至有一种……解脱。但林自遥注意到,他的眼睛——瞳孔深处,有极细微的乳白色光晕在流转。
楚天阔的意识碎片还在活动。
“日记我看完了。”沈建国说,手抚摸着桌上摊开的日记本,“你母亲写的每一个字。原来……她都知道。知道沈太太要杀她,知道楚天阔的阴谋,知道我……的懦弱。”
他抬头看向女儿,眼神里有深深的痛苦:“清辞,我这一生,犯了很多错。最大的错,就是没有保护好你母亲,还有你。”
“现在说这些没用了。”沈清辞语气硬邦邦的,但林自遥听出里面的颤抖,“告诉我们,你要做什么。”
“我要结束这一切。”沈建国站起来,走向暗门,“但需要你们帮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下来就知道了。”
他率先走下石阶。
林自遥和陆止交换了一个眼神,跟了下去。沈清辞和周悦紧随其后。
石阶很陡,向下延伸很深。空气越来越冷,有陈年灰尘和潮湿石头的气味。墙壁是粗糙的石块砌成,每隔几米有烛台,上面插着燃烧的蜡烛——显然都是沈建国刚才点的。
走了大概三层楼的高度,石阶尽头是一个拱形石门。门开着,里面透出微弱的蓝光。
他们走进去。
地下酒窖——或者说,曾经的地下墓室。
空间比想象中大,约有半个篮球场大小。拱形穹顶,石柱支撑。墙壁是原始的岩石,没有粉刷。地面铺着青石板,缝隙里长着暗绿色的苔藓。
而空间的中央,不是酒桶架,是一个……装置。
林自遥见过类似的东西——在楚家老宅的观星台。但眼前的这个更原始,更粗糙。像某种古老仪式的祭坛:一个石台,上面刻满复杂的符号和纹路。石台周围,立着七根石柱,每根柱子上都镶嵌着发光的水晶。
而那些水晶,正发出柔和的蓝光,光在石柱之间流动,形成一个缓慢旋转的光环。
石台上,放着一个东西。
那个倒计时装置。
但数字已经变了:
00:47:22
00:47:21
00:47:20
“我从柏林带回来的。”沈建国说,走到石台旁,“它一直在倒计时,但到了这里后,速度加快了。原来设定的二十二小时,现在只剩四十七分钟。”
他看向众人:“因为这里能量场强,时空结构不稳定。投射会提前发生。”
“那就破坏它!”沈清辞冲向石台。
但沈建国拦住她:“不行。这个装置只是触发器。真正的投射引擎,是整个空间——这些石柱,这些水晶,还有……”
他指了指地面。
林自遥低头看去。青石板地面上,刻着巨大的圆形法阵——不是欧洲魔法那种,更像是某种科学图示:量子场方程、时空曲率公式、意识频率图谱。
“这是施罗德一百多年前刻下的。”沈建国说,“他用教堂做掩护,在这里进行早期实验。这些水晶,是从德国运来的特殊矿物,能放大神经信号,稳定量子纠缠。”
他顿了顿:“而你母亲,清辞,她当年发现了这个地方。所以才必须死。”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