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愣住了:“什么?”
“你母亲不是单纯发现了楚天阔和沈太太的交易。”沈建国苦涩地说,“她发现了这个地下空间,发现了施罗德留下的装置,发现了……穿越时间的可能性。”
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纸,递给沈清辞。
“这是你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封信。火灾前一天,她塞在我书房门缝里。但我……直到三天后才看到,那时她已经……”
沈清辞接过信纸,手在颤抖。林自遥凑过去看。
字迹是熟悉的娟秀字体,但写得很急:
“建国,如果你看到这封信,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不要悲伤,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我发现了可怕的东西。在老宅地下,有一个古老的装置,能打开时间的裂缝。楚天阔——或者说占据他身体的那个东西——想要用它回到过去,修正‘错误’。”
“但他的‘修正’,会抹去无数人的存在。包括我们的女儿,清辞。”
“我必须阻止他。唯一的方法,是在装置启动时,用自己的意识作为干扰源,破坏投射的精确性。”
“这会杀死我。但至少,能保护清辞,保护这个时间线。”
“如果有一天,清辞长大了,问起我的死因,请告诉她:妈妈爱她,但有些战斗,必须有人去打。”
“另外,在苏黎世银行的保险箱里,我留下了一些东西。钥匙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那家咖啡馆,老板那里。密码是你的生日倒序。”
“用那些东西,也许有一天,能真正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永别了,我的爱人。”
“清辞(母),绝笔。”
信纸从沈清辞手中滑落。她瘫坐在地,无声地流泪。
林自遥捡起信纸,仔细看了一遍。然后她看向沈建国:“苏黎世银行的保险箱,你去过吗?”
“去过。”沈建国点头,“二十年前去的。里面……是你母亲的实验记录,还有一份名单。”
“名单?”
“所有被施罗德/楚天阔意识影响过的人。”沈建国说,“从1885年至今,一共二十三个人。包括那个传教士,包括汉斯·施罗德,包括楚天阔,还包括……沈家的某些祖先。”
他顿了顿:“以及一个还活着的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陈婉的母亲。”沈建国说,“她不是沈太太的远房亲戚,是施罗德早期实验的后代。她的基因里,有意识投射的‘接收器’特质。所以陈婉才能那么容易地被楚天阔控制——那是遗传的。”
沈清辞抬起头,泪眼模糊:“所以陈婉……也是受害者?”
“所有人都是受害者。”沈建国苦笑,“包括我。我的家族,沈家,为什么会被盯上?因为我们的基因里,也有某种特质——‘锚点’特质。我们的意识特别稳定,适合作为时间投射的固定点。”
他指着地上的法阵:“这就是为什么施罗德要把教堂建在这里。不是因为风水好,是因为沈家祖宅就在旁边,他需要沈家人的基因作为‘锚’。”
“那楚天阔接近你,也是因为……”林自遥明白了。
“对,因为我的基因。”沈建国点头,“他需要我作为他意识投射的‘锚点’。需要清辞的母亲作为‘导航仪’。需要清辞作为……‘容器’。”
他看向女儿,眼神里有无限的愧疚:“而我,为了家族利益,为了所谓的‘大局’,默许了一切。甚至……在火灾后,把清辞交给了陆枭,因为楚天阔说那是‘必要的培养’。”
石台上的倒计时装置,数字在无情跳动:
00:31:05
00:31:04
00:31:03
“所以你现在要做什么?”陆止问,“忏悔?还是补救?”
“补救。”沈建国走向一根石柱,抚摸着上面的水晶,“你母亲的计划,是用自己的意识干扰投射。但她失败了——或者说,只成功了一半。她破坏了投射的精确性,让楚天阔的意识核心被困在‘缝隙’里三十多年,直到最近才完全苏醒。”
他转身面对众人:“但现在,我可以用同样的方法。用我的意识作为干扰源,破坏这次投射。”
“你会死。”沈清辞说。
“我早就该死了。”沈建国微笑,“多活的这三十年,每一天都是折磨。现在,至少让我……死得有点价值。”
林自遥看着他。这个老人,背负着愧疚活了三十年,现在想用死亡赎罪。很感人,但……
“你有没有想过,”她说,“这可能正是楚天阔想要的?”
沈建国愣住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意识,沈家人的意识,有‘锚点’特质。”林自遥分析,“如果你在投射发生时死亡,意识消散,那个‘锚点’会不会正好为投射提供稳定的基准?就像……用你的死,为他铺路?”
沈建国的脸色变了。
显然,他没想过这个可能性。
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”他喃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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