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是……玄之又玄。”
两个楚战骁没有回答。
但他们同时调整了站位,一左一右,恰好相距九尺。
这个距离下,他们之间的银金光芒开始以一种奇异的频率交替闪烁——银亮、金亮、银亮、金亮——每一次闪烁,两人身上的气息便攀升一分,像两座蓄势待发的火山,即将同时喷发。
李天玄感受到了那股正在酝酿的力量。
他不再等待。
主动踏前一步,双掌合十。
掌心之间一道暗金色残像猛然凝实,化作一柄半透明的大剑。
剑身之上铭刻着数以万计的古老符文,每一个都在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气息——厚重如大地,浩瀚如星空,古老如岁月本身。
他举起大剑,剑锋直指两个楚战骁。
“那就让朕看看,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轰鸣,“你这卑贱的罪臣……能撑到第几剑。”
第一剑落下。
天地之间,只剩一道暗金色的弧光。
弧光坠落的一瞬,两个楚战骁之间交替闪烁的银金光芒骤然同时亮到了极致——不是交替,而是同时——如同一颗双色太阳在两人中间爆开,光芒吞没一切,照亮一切,也毁灭一切。
银色楚战骁左脚踏前半步,右手银枪斜撩而上。
银色雷弧在枪刃口上凝成一道极细的线,细到几乎看不见,却锋利到足以切开万物——这是他将全身力量压缩到极致后的结果,是舍弃了一切花哨、一切技巧、一切冗余之后的纯粹一击。
金色楚战骁同时大戟横架,金色雷霆缠绕戟杆,将他整个人笼罩在炽烈金芒之中。
他没有选择进攻,而是选择了防守——但这防守本身就是最猛烈的进攻,因为他将所有力量都凝聚在戟杆之上,等待着与那道暗金弧光碰撞的瞬间。
枪与戟,银与金,一刚一柔,一快一重。
它们在这道弧光落下的刹那,交汇于同一点。
天地间,先是一静。
这不是普通的安静——而是一种绝对的、彻底的、仿佛时间本身都停止了的寂静。
所有的声音都被抽空,所有的光线都被吞噬,所有的感知都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。
然后,这一静被撕碎了。
碰撞中心迸发出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——暗金、银白、金赤三色光芒疯狂绞缠、撕咬、吞噬,将周围数十丈内的一切都碾成粉末。
地面金砖层层掀起,在半空被气浪震碎成更细的齑粉;飞檐、琉璃瓦、雕花窗棂全部化作漫天粉尘,在冲击波中翻涌扩散,像一场彩色的雪崩。
两个楚战骁同时向后滑退。
脚底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,碎石在沟壑两侧堆积成小小的堤坝。
银色这道退了七步,每一步都在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脚印。
他手中的银枪上多了一道暗金裂纹,从枪尖一直延伸到枪柄,像一道狰狞的伤疤。
金色这道退了六步,大戟上的金色雷霆被压得只剩薄薄一层,摇曳不定,如风中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但他们挡住了。
李天玄低头,看向自己手中那柄半透明大剑。
剑锋上,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缺口。
缺口很小,在这柄由残像凝聚的大剑上几乎可以忽略不计——若不仔细看,甚至会以为是光影造成的错觉。
但缺口就是缺口。
这意味着这柄号称“镇压万物”的太祖之剑,在方才这一击中,被两个炼虚修士联手,硬生生磕出了一个豁口。
李天玄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那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、真正的认真:
“……有意思。”
这抹悲悯已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某种更加古老、更加危险的东西,正在他那双重瞳深处缓缓苏醒。
喜欢独断万古!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请大家收藏:(www.zuiaixs.net)独断万古!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