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丙字七十三号药圃,本月采收量,超出定额一成。品质评估,上等,有八株地元果、十五丛七星草、二十朵宁心花入选‘优品’,其余皆为‘良品’。资源消耗,低于定额一成五。土壤状况,评价为‘优良’。”老者念出结果时,声音都抬高了几分,引得旁边几名等待考核的灵植吏纷纷侧目,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。
超出产量!上等品质!节省资源一成五!这还是那个贫瘠的丙字七十三号?这新来的小子,到底施了什么魔法?
“按例,俸禄照旧。功德……一百二十点。”老者拨动玉算盘,报出了一个让周围响起低低吸气声的数字。
一百二十点功德!几乎是上月三倍!而且是因为产量、品质、节支三项指标全部优秀带来的叠加奖励!苏澜面色平静,心中却也泛起波澜。这是他辛勤付出与正确思路的回报,也验证了“优化”与“功德”之间的正比关系。
领取了功德与俸禄,苏澜在众多复杂目光注视下,平静离开。他知道,自己这次的表现,恐怕很难再完全低调了。不过,只要不逾越规矩,凭实绩获得功德,谁也挑不出大错。
回到石屋,他立刻将一百二十点功德引入仙箍。磅礴的功德之力涌入,仙箍骤然光芒大放,青玉小印上“司农殿灵植吏苏”几个字似乎都凝实、清晰了许多。与此同时,一股更加清晰、厚重的“秩序”与“生长”道韵,从天庭法则深处反馈而来,融入他的法力与神魂。刹那间,他对《乙木养灵诀》的领悟,对药圃灵植的感知,又深了一层!炼气七层的修为,在功德滋养下,迅速巩固,并向八层迈进!
“功德……果然是修行至宝!”苏澜心中喜悦。照此速度,若能将药圃优化经验推广,或承担更重要的职司,获取更多功德,筑基恐怕也并非遥不可及!
然而,苏澜的“突出表现”,终究还是引起了一些“有心人”的注意。
数日后,苏澜正在药圃中,尝试以一种更柔和的方式,引导两株相邻但习性略有冲突的灵药和谐共生。忽然,药圃禁制外,传来一个略显尖细、带着几分居高临下意味的声音:
“丙字七十三号灵植吏苏澜,可在?”
苏澜抬头,只见栅栏外站着两人。为首一人,身着司农殿执事级别的墨绿色仙官袍,面容瘦削,三缕鼠须,眼睛细小,正背着双手,打量着药圃,眼神中带着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挑剔。其身后,跟着的正是那位面色焦黄的黄执事,此刻正微微躬身,对那鼠须执事赔着笑脸。
“弟子在。”苏澜停下手中活计,走出药圃,对那鼠须执事躬身行礼,“不知上官驾临,有何吩咐?”
鼠须执事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踱步走进药圃(黄执事连忙打开禁制),目光在那些长势喜人的灵植上扫过,尤其在几株品质尤其出色的地元果前停留片刻,又看了看畦垄边缘长势良好的固灵草,鼻子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。
“你便是苏澜?新来的截教弟子?”鼠须执事开口,声音尖细,“本官乃司农殿‘百草园’主事,郑伦。听闻你负责的这方药圃,近来颇出风头,产量品质皆有提升,还节省了不少资源?”
“回郑主事,弟子只是恪尽职守,依《养护要略》行事,侥幸略有寸进,不敢当‘出风头’之言。”苏澜垂首,谨慎答道。郑伦?这名字有些耳熟……似乎也是封神榜上有名之人?印象不深,但看其作派,恐怕来者不善。
“侥幸?”郑伦细小的眼睛盯着苏澜,闪过一丝讥诮,“《养护要略》乃殿中前辈心血所凝,无数药圃依此行事,为何独你此处‘侥幸’连连?本官看你日志所记,什么‘微调灵雨’、‘精准施肥’、‘种植辅草’,花样倒是不少。司农殿自有法度,岂容你擅自改动?”
果然,是冲着“优化”之法来的!苏澜心中冷笑,面上却愈发恭谨:“郑主事明鉴。弟子所为,并未逾越《养护要略》所定框架,只是根据灵植实际长势、土壤具体状况,在规程允许范围内,略作应变调整,以期养护更佳。所植固灵草、松土蕨,亦是常见辅助灵植,殿规并未明令禁止。且最终产出与节支,皆有记录可查,考功房亦已核验。弟子一心只为照料好药圃,为殿中效力,绝无擅自改动法度之心。”
他句句在理,不卑不亢,又将考功房的核验结果搬出,让郑伦一时语塞。
黄执事在一旁打圆场道:“郑主事,苏澜此人,平日还算勤勉,做事也细致。许是年轻人有些巧思,用在了正处……”
“巧思?”郑伦打断黄执事,冷冷道,“司农殿要的是稳定,是按章办事!不是个人的什么‘巧思’!今日你改一点,明日他改一点,殿中法度威严何在?若是人人都学你这般‘随机应变’,这百草园、万千药圃,岂不乱套?你增产节支,自是好事,但此等方法,是否具有普适性?是否隐藏风险?未经殿中准许,擅自推行,便是僭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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