距离吃完饭还有段时间，念念跑去客厅翻她的折纸了。
晚饭端上桌的时候念念自己爬上椅子坐好，碗里的饭比平时多了一些。
她吃了几口抬头说：“今天炒鸡蛋的时候油溅到手上了。”
然后伸出手给傅沉舟看，手背上有一个小红点，已经不红了，但留了一个浅浅的印子。
傅沉舟看了看，有些心疼：“这么不小心，下次想要炒鸡蛋也可以，必须要带手套。”
念念咬着勺子笑着道：“好。”
晚饭之后念念在客厅看电视，桑柠坐在自己房间窗边的椅子上，脑中又开始回忆这两天想起来的记忆。
心里很平静，像做完了一件事。
回忆里，那确实是一件已经做完的事。
她站起来走出房间，在走廊里站了一下。
傅沉舟正从书房出来，看到她站在走廊里就停了一步。
她开口说了一句：“我决定不再回去看了，已经去过一次，确认了就可以了。”
傅沉舟站在走廊里看着她说好。
她走回房间关上了门，在床边坐下来，换好睡衣躺下了。
脑中有些混沌，好像有什么事要记起来，又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，桑柠有些心烦，翻了个身，很快就睡过去了。
念念早上起来的时候自己在衣橱前面站了一会儿，挑了一件领口带花边的裙子，换好之后跑出来给桑柠看。
桑柠正坐在餐桌边，抬头看了一眼说：“今天穿得挺好看的。”
念念说：“今天老师说要拍毕业纪念照，所以穿好看一点。”
她说完跑去玄关换鞋了，傅沉舟已经把她的书包拿好了等在门口。
门关上之后桑柠站起来把念念的早餐碗收进厨房洗了。
窗外的阳光落在灶台上，她站在水槽边冲洗的时候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很短的画面。
她站在一个教室门口，从门缝里往里看，教室里有一个小孩坐在椅子上翻书，背对着门口。
她认出了那个小孩的侧影是念念。
画面散了之后她把洗好的碗放回沥水架，擦干手走出厨房。
上午到科研院之后她坐在办公室里打开电脑，看到邮箱里有一封李教授发来的项目总结提纲，她点开看了一遍，没有立即回复。
许闻从门口经过的时候停了一步跟她打了个招呼，她点了点头，他继续往前走了。
午休的时候她接到桑榆的电话。
“这周末有空，你要是有时间就过来一起吃个饭怎么样？”
桑柠道：“可以，周六中午还是上次那家餐厅。”
“好，到时候见。”
挂了电话之后，桑柠端着餐盘去食堂排队，在窗口打了一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慢慢吃完之后把餐盘放到回收处，回了办公室。
下班之前她收到念念班主任发来的班级通知。
——毕业纪念照拍完了，下周发电子版到家长群里。
桑柠看完通知，把手机放回了桌子上。
到家之后念念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翻一本新的折纸书，封面是硬壳的，比之前那本厚一些。
看到桑柠进来她举起来说：“这是爸爸今天路过书店给念念买的。”
桑柠接过来翻了两页，里面的图案比她之前那本复杂不少，有些步骤旁边还有手写的备注。
“这本比之前的还要难呢，念念会折吗？”
念念拿回书：“我先翻翻看，等会了再折。”
傅沉舟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餐桌上：“先吃饭吧。”
念念把折纸书放在茶几上，爬起来跑去洗手了。
桑柠在餐桌边坐下来，傅沉舟把另一碗汤放到她面前，汤面浮着几块冬瓜和排骨，热气升起来。
她端起来喝了一口，温度刚好，放下碗的时候傅沉舟已经在对面坐下了。
念念洗完手跑过来爬上自己的椅子，端过自己的小碗低头喝汤，喝了两口抬头说：“今天老师拍纪念照的时候让我拿着孔雀拍了一张呢。”
桑柠道：“那应该是留作纪念的。”
念念点点头：“嗯，老师说要印出来发给我们。”
饭后念念自己去翻那本新的折纸书了。
桑柠坐在客厅沙发上没有开电视，靠着沙发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。
傅沉舟从厨房出来的时候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来，中间隔着念念丢在沙发上的一个靠枕。
他把靠枕拿起来放到一边，坐下来之后偏头看了她一眼：“今天工作忙不忙？”
桑柠回答：“还好，就是常规的项目收尾。”
还没说几句，念念捧着书跑了过来：“爸爸这个折法我看不懂。”
傅沉舟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来，看了一眼书页上的步骤图开始给念念讲。
念念低头跟着他的指示一步一步折，折了几步之后速度逐渐慢了下来，抬头问傅沉舟：“是这里吗？”
“对。”傅沉舟道。
念念又低头继续了。
桑柠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旁边的那两个人。
傅沉舟的侧面被灯光照着，他正伸手帮念念把纸的角度调了一下，念念把接下来那一步折完之后举起来给他看，他说折得对。
念念把那一步折好的部分放到一边，拿了一张新的纸开始折第二遍。
傅沉舟站起来走回沙发这边坐下，念念自己在茶几前面继续翻书了。
念念折完第二遍之后跑过来给桑柠看，桑柠接过来看了看折痕整齐了。
念念把折好的那一张放在电视柜上，又跑回茶几前面开始翻新的步骤了。
傅沉舟坐在沙发的另一头没有看手机，视线落在念念的背影上。
桑柠偏头看了他一眼，他的目光停在念念身上，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，就是看着。
她收回视线，靠着沙发背安静地坐了一会儿，有些走神。
念念翻了一会儿书打了个哈欠，自己把折纸收进盒子里，站起来说：“爸爸妈妈我去洗漱了。”
然后跑进了卫生间。
桑柠听到卫生间的门关上之后水龙头拧开的声音，站起来走到茶几前面把念念散落的几张废纸拢起来丢进了垃圾桶，把那本折纸书放回茶几底层。
念念洗漱完跑出来的时候头发尖还是湿的，她跑过来跟桑柠说晚安，又跑过去跟傅沉舟说晚安，然后跑进自己房间爬上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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