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柠跟进去帮念念拉好被子，念念翻了个身面朝墙壁，过了一会儿又翻回来问：“妈妈你明天早上能帮我扎辫子吗？”

桑柠温柔道：“当然可以。”

念念很开心，又翻过去，很快就没声音了。

桑柠关了灯走出来的时候傅沉舟正站在客厅窗边，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站了一会儿。

窗外的路灯透过玻璃照进来，落在两个人中间的地板上。

隔了一会儿傅沉舟偏头看了她一眼说：“念念快毕业了。”

“是啊。”

“时间过得真快。”

“嗯。”

两个人又安静地站了一阵，桑柠先转身往房间走了，经过走廊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明天早上我想起来什么再跟你说。”

傅沉舟站在窗边说好。

她走进房间关上了门，换好睡衣躺下来，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。

早上念念醒得比平时早，自己跑进卫生间洗漱完出来的时候桑柠刚换好衣服。

念念在镜子前面站好，把梳子递给她：“妈妈先扎左边的。”

桑柠接过来帮她把左边的头发拢好扎紧，又扎了右边，念念照了照镜子十分开心，然后跑去玄关换鞋了。

出门之前念念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桑柠一眼说：“妈妈你今天记得看手机，老师说要发纪念照的。”

“好。”桑柠道。

念念这才拉开门跟着傅沉舟走了。

上午到科研院的时候手机上还没有消息。

她坐在办公室把昨天李教授发来的项目总结提纲打开看了一遍，写了几条修改意见，保存之后关闭了文档。

手机响了一声，她拿起来看是念念班主任发来的纪念照电子版，她点开看了一遍，照片里念念穿着领口带花边的裙子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托着那只纸孔雀对着镜头。

她看完把照片存了下来，没有转发，锁了屏把手机放在桌面上。

窗外阳光照进来，她靠着椅背坐了一会儿，脑中忽然闪过一个画面。

她站在一个房间门口，门半开着，里面念念正坐在床上翻一本旧绘本，翻到某一页停住了，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，然后继续低头翻书了。

那个画面里的念念看起来比现在小一些，大概三岁左右。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，只是看了一会儿就转身走了。

她回过神来，脑中那个画面已经散了。她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手机，屏幕是暗的。

她没有再打开那个画面回想，起身去茶水间倒了一杯水，端着杯子站在窗边喝了几口。

楼下院子里有几个人在走路，阳光照在地面上。

午休的时候她去食堂吃饭，在电梯口碰到许闻。

他说下午有个设备调试需要她过去看一眼，她说行。

吃过饭她回办公室休息了一会儿，下午去实验室那边帮许闻调了一组参数，确认没问题之后回了办公室。

下班之前她给桑榆发了条消息，确认周六中午的时间不变。

桑榆回了一个好。

她把手机放回包里，关了电脑锁好办公室的门下楼。

停车场里傅沉舟的车停在她的车位旁边，她在车前面站了一下，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，念念已经在后座了，手里正翻着昨天那本新的折纸书。

回去的路上念念在后座跟她说今天折了一只蝴蝶，然后从书包里掏出来举给她看。

桑柠侧过身接过来看了看，蝴蝶翅膀的折痕比之前纸小鸟的整齐不少，应该是练过好几次了。

她说这只折得比之前好，念念满意地把蝴蝶放回书包里，又低头翻折纸书了。

到家之后念念自己换了拖鞋跑进客厅，把那本折纸书放在茶几上，开始翻今天新学的那一页准备再折一遍。

桑柠在客厅沙发边站着看念念翻开书页的动作，脑中又闪了一下上午那个画面。

她站在门口看着念念坐在床上翻旧绘本，念念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继续低头翻了。

她走过去在念念旁边蹲下来，说：“念念你还记得以前有一本旧绘本吗，封面上画了一只小兔子？”

念念想了想说不记得了。

桑柠没有再问，站起来去厨房倒了一杯水。

晚饭的时候念念坐在自己的位子上自己夹菜吃。桑柠坐在她旁边，傅沉舟坐在对面。

吃到一半桑柠放下筷子，问：“念念你还记不记得以前谁教你折的纸？”

念念说：“爸爸教的，妈妈也教过。”

桑柠没有追问，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了。

饭后念念在客厅看电视，桑柠走进厨房站在水槽边，拧开水龙头冲洗念念的碗。

水流声哗哗地响着，脑中又闪了一下上午那个画面。

念念坐在床上翻一本旧绘本，封面确实画了一只小兔子。

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就走了，转身走开的时候手里没有拿东西，空着手。

她把碗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关了水龙头，擦干手走出来。

念念已经靠在她平时看电视的位置上眯着眼，电视还开着，她走过去把电视关了，弯腰拍了拍念念的肩膀说你该洗漱了。

念念睁开眼揉了揉眼睛，自己站起来跑去卫生间了。

桑柠站到窗边，窗外路灯亮着，楼下路上有人牵着一只狗走过去。

念念洗漱完跑出来说妈妈我洗好了，她应了一声走过去带念念回房间。

念念爬上床盖好被子，闭上眼睛之前忽然睁开说：“妈妈你今天问的那本旧绘本，我好像有点印象了，封面是一只蓝色的兔子。”

桑柠站在床边问：“你还记得那本书是谁给你的吗？”

念念想了想说不记得了，然后翻了个身说妈妈晚安。

桑柠帮她拉好被子关了灯走出来。

傅沉舟正站在客厅茶几旁边，手里拿着念念今天折的那只蝴蝶，正面看了一遍翻过来又看了一遍，放下之后抬起头。

桑柠走过去说：“念念说她记得那本绘本的封面是蓝色的兔子，但不记得谁给她的了。”

傅沉舟愣了愣：“说那本书是我买的，她两岁多的时候买的，后来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。”

桑柠在沙发边沿坐下来，点了点头说：“应该还在家里某个角落，明天有空找一下。”

傅沉舟从茶几旁边绕过来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来，两个人安静地坐了几分钟。

她站起来说去睡了，走回房间关上了门，在床边坐下来换好睡衣躺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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