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，还在铺。”于春又喝了一口汤，觉得胸口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慢慢松开了几格。

“只要是阿娘要做，一定能成。”曹芳笑着在于春旁边坐下来，脑袋一歪，头靠在她膝盖上，小小的揪揪乱了，“阿娘，你说过万汤先从鸡汤起，我先把这鸡洗净了，然后加的姜蒜，放了些许咱们加的莲花春，等到鸡熟了加的木耳，转小火炖了两个时辰。”

“阿芳长大了！”于春将碗放在旁边，将曹芳抱在怀里，“下次等汤炖好了再加入盐调味，那样的汤乳白，想要白汤，还可以用油煸炒尽水汽再加水炖。”

于春亲了亲女儿的额头，她不会说一些漂亮话，想到什么说什么，女儿做的好，她就让她做，把她所知道的全部告诉她，希望越来越优秀的她能在这混沌难明的世道活的顺心舒畅。

“我的阿芳长大了！”

“阿娘！”曹芳搂着阿娘的脖子，舍不得起身，“人家不再是小朋友了。”

“是是是！”于春笑着将女儿放在台阶上，从随身的蹀躞带上取下随身带着的小梳子，解开女儿揉乱了的头发，重新扎。

“赶明个，咱娘俩一起去你周姨娘哪里，给你梳个大朋友的发型，梳什么发髻，你要绒花吗？”

“阿娘，我跟你说，阿西送给我的那个干玫瑰花也好看，她阿耶给她做的，叫什么永生花，不过我们都更喜欢红颜坊里的那个绒花，栩栩如生的，还不用怕弄坏了，我们明天不去周姨哪里了吧，她哪里来来去去都是那些花样，我又不好意思说，我已经是大朋友了。”

于春一愣，随即释然，“成。”

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机遇，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圈子，周娘子的圈子偏以色侍人，而曹芳自己的圈子，是以色愉己，真好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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