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三场答罢归等候,静待阅卷定魁名

作品:父母双亡考科举,女状元六元及第|作者:白泽水君|分类:古言|更新:2026-07-29 07:06:14|字数:8020字

是可久之业。

是可安之生。

是叫一家老小知道明日仍能活下去的底气。

写到起讲处,她已经完全沉进去了。

她写治民不可徒责其不善,而当先为之立其所恃。

写恒产所以系恒心,不独在衣食之给,更在使其不流离、不苟且、不因穷急而轻犯法度。

中股最精彩。

她把前世今生见过的那些农家艰辛,全压成了极稳的义理文字。

不露哭相。

不露怨气。

只写“上不养其生,而责其自守,是求木之茂于无根之地也”。

又写“有其产,则知护其家;有其家,则知惜其身;知惜其身,而后可以责之以廉耻”。

一层压一层。

一句紧一句。

这是一个七岁童生不该有的见识。

可她偏偏写出来了。

还写得一点不俗。

因为她不是空想出来的。

她是亲眼见过的。

她写严家时心里那口气,写到束股时,才终于又压回去了。

全文最后,只收于“先定其生,而后定其心;此王道所以本于养民也”。

收得极稳。

写完之后,她手指甚至有一点轻轻发抖。

不是怕。

是那股劲压得太久,终于全泄到纸上去了。

贡院里仍旧静。

可静里头,能感觉到一种紧。

有人还在磨墨。

有人第一篇都没动完。

还有人抓耳挠腮,明显被题卡住了。

陆丹青却已经写完两篇。

她没张扬,只低头又细细改了两处字句,把一处稍显锋芒的句子收得更平些。

因为她很清楚。

院试第一等卷,不光要写得好。

还得写得让考官敢取。

太露,也未必是好事。

第一场交卷出来时,外头天都偏了。

一出贡院门,热浪和人声一起扑上来。

严二江后面也来了,和沈真石、三位师兄都在外头等。

萧烈第一个凑上来。

“怎么样?”

陆丹青只说了两个字。

“能写。”

张言挑了挑眉。

“能写和写好,是两回事。”

陆丹青看了他一眼。

“我写好了。”

这句话一出,旁边几个人都安静了一瞬。

沈真石盯着她。

“真这么有把握?”

陆丹青点头。

“第一场题很偏。”

“但正好。”

沈真石没再追问。

只是眼神沉了些。

他太知道这孩子的性子了。

若没写到心里去,她不会这么说。

第二场是试帖诗。

这一场最容易叫只会死写经义的人栽跟头。

因为诗不光要稳。

还要有气。

第二日发题时,院中几乎听见好几道极轻的吸气声。

题为:

“蒲剑悬门静,薰风入稻畴。”

以“夏日教化”为韵,限“五微”。

这题更狠。

明面上写端午后夏景。

实则把“蒲剑”“薰风”“稻畴”“教化”四层意思全压在里头。

写景太多,便俗。

写教化太硬,便板。

写稻畴,若只写田,又显小。

写蒲剑,若只写辟邪,又浅。

还限“五微”韵,转圜更窄。

许多童生一看到“教化”二字,脸就苦了。

陆丹青却忽然定住了。

因为这题像是冲着她来的。

端午她才过完。

艾草、菖蒲、雄黄、龙舟、午时水、百草浴、五子宴,她都见过。

稻畴她更熟。

她甚至比旁人更知道,什么叫薰风入稻田,什么叫一阵热风过后,田里水面细纹轻颤,秧苗一片青亮。

她提笔时,先不是想句法。

先想到的是葛源乡端午那天,门楣上的艾与蒲。

然后想到的是信江边的鼓声。

再想到的是田里初分蘖的稻。

她要把这些全写进去。

又不能只写风物。

所以首联便起在“门”与“田”。

悬蒲在门,正家也。

薰风到畴,养民也。

一内一外。

一礼一生。

她往下写时,几乎是水到渠成。

写蒲剑不止驱五毒,更寓正气在门。

写薰风不止送夏意,更见天时顺民。

写儿童系彩、妇人缝囊、乡里互赠角黍,皆是风俗之厚。

写稻畴含润、水气初升、农家守田望天,则是生计之本。

最后再轻轻把“教化”落下。

教不尽在书斋。

化也不尽在诵读。

民俗之善,家门之正,农时之谨,都是教化。

她这首诗,气不大。

却极厚。

厚在有人间味。

厚在把“教化”从空处拉到了地上。

写完连她自己都知道,这一场她没偏。

而且偏偏写到了点子上。

第三场时务策,才是真正把整场院试推到最难的一处。

题发下来时,连沈真石若在场,怕都要赞一句毒。

题目是:

“山田少而民力绌,溪水多而夏旱仍见,其故何也?试陈兴农裕民之策,不得空言。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上一页目 录下一页
先看到这(加入书签) | 推荐本书 | 我的书架

如果您喜欢,请把《父母双亡考科举,女状元六元及第》,方便以后阅读父母双亡考科举,女状元六元及第第120章 三场答罢归等候,静待阅卷定魁名后的更新连载!
如果你对父母双亡考科举,女状元六元及第第120章 三场答罢归等候,静待阅卷定魁名并对父母双亡考科举,女状元六元及第章节有什么建议或者评论,请后台发信息给管理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