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挥动衣袖。
真气从她体内炸开,像一面无形的墙往前推去。
空气中响起沉闷的轰鸣,地面上石板龟裂,碎屑飞溅。
最先冲到台阶前的几个士卒还没来得及举起刀,身体就猛地后仰,紧接着整个人被那股气浪掀飞出去,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,滚作一团。
她的袖袍再次舞动。
真气凝成龙形,从地面掠过低吼前行,卷起尘土和碎石,直冲人群密集处。
又是一排人倒下去,盔甲撞击地面的声音闷钝而连续。
五息不到,她身前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将近五十具 ** 。
孙坚却连眼皮都没多跳一下。
他举剑高喝:“杀——”
身后的家将们应声而上,几道人影同时从马背上腾起,刀光剑影交错着从不同方向朝江玉燕罩去。
江玉燕脚尖轻点地面,身体向上飘起,衣袍猎猎作响。
她在半空中一个转身,手掌按在最前面那柄长刀的刀身上——刀身应声而碎,碎片尚未落地,她又已落回地面,双袖再舞,又一片士卒被卷飞。
石之轩远远看着那团混战,没有动。
他嘴角挂起一丝弧度,随即调转马头,悄无声息地策马朝城门方向退去,没入阴影之中。
***
大唐,晋阳城,皇宫内。
殿中烛火将两个人影拉长在暗红色的地砖上。
李世民放下手中的密报,指尖在案几边缘轻轻敲了两下。”这个万鹏王,”
他说道,“确实有枭雄的气度。
大汉虽然乱成一锅粥,但那些藏在草莽里的人,倒是一个比一个有分量。”
袁天罡站在一旁,垂着眼,微微点了点头。”陛下说得在理,”
他说,“时运这东西,推着人往前走。
乱世里,泥腿子里也出豪杰。”
天色暗沉,檐角的铜铃被风吹得乱响。
李世民负手立在廊下,目光穿透雨幕,落在远处模糊的宫墙轮廓上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:“算算日子,那十八路的人马,这会儿也该踏平长安了。”
身旁的袁天罡微微躬身,衣摆沾了溅起的泥点,语气却稳稳当当:“那个姓江的女人,撑不了几天。”
“汉室越乱,咱们就越该动一动。”
李世民转过身,手指在案几边缘叩了两下,发出沉闷的短响,“等探子传回确凿消息,朕就让李世绩领兵西进。
这些年养精蓄锐,刀也该出鞘了。”
袁天罡再次低头,声音沉而有力:“大唐必胜。”
雨声渐密,模糊了远方的天际线。
大明皇宫的台阶被夕阳晒得温烫,朱厚照靠在栏杆上,眯着眼望向高空。
那道金光刺破云层,上面的字迹一笔一划勾勒出万鹏王三个字。
他歪了歪头,指尖敲着扶手:“又是大汉的人。”
“内乱一起,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。”
张三丰站在三步之外,拂尘搭在臂弯里,白须被风拂动,“十八路诸侯齐攻长安,说不准那城早就破了。
大汉这气数,跟风里的残烛似的,说灭就灭。”
段天涯仰头望着榜文,神色凝重:“这还只是第二十六名,后面的人一个比一个狠。
天意这种东西,看不见摸不着,却一直悬在头顶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几分,“不知道接下来上榜的,又会是什么角色。”
话音刚落,天幕再次泛出金光。
光芒收敛之后,新的名字浮现出来——上官金虹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。
朱厚照的眉头微微拧起,视线钉在那行字上,没有说话。
天道杀星榜第二十五名,上官金虹,大明皇朝金钱帮帮主。
他用一对子母龙凤环,被百晓生列在《兵器谱》第二。
江湖上已经二十多年没人见过他出手,李 ** 曾说他已到了无环无我的境界。
多年前他销声匿迹,却在某一夜骤然重现,像一把刀从暗处劈出,把整个大明江湖劈成了两半。
“金钱落地,人头不保。”
张三丰缓缓念出这八个字,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意味,“这八个字在江湖上传了那么久,每一颗铜板掉在地上,都有人拿命去换。”
段天涯接口道:“他网罗了兵器谱上十七个人,硬生生搭起一个金钱帮。
这些年帮派扩张,血流成河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像是想起了什么,“连排第一的天机老人,年老之后战意消退,最终还是死在了他手里。”
朱厚照舔了舔干涩的嘴唇,目光重新落回天际。
那行金字正缓缓消散,余晖在云层边缘烧出一圈暗红的光。
檐角的阴影斜斜拉长,盖住了台阶上的一摊积雨。
江南的宅院浸在暮色里,青砖墙根爬满潮湿的苔痕。
上官金虹站在厅堂 ** ,双手背在身后,指尖轻轻叩击自己的腕骨。
天边那道金光铺展开来时,他瞳孔里映出的不是荣耀——而是某种沉甸甸的确认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