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金光从云层中炸开。
光幕上的字一笔一划地浮现,像是有人用剑尖刻在天幕上。
【天道剑主榜第三名——李太白!】
【身份:李太白号青莲居士,又号“谪仙人”
,又号青莲剑仙!】
【大唐皇朝,天姥山之主。
李太白诞生之时,天涌金莲,梵音不止。】
【五岁时,他就能背诵六甲,默写剑经。】
【八岁那年,桃花剑神邓太阿收为亲传 ** ,带着他行走江湖,将青莲剑道倾囊相授。】
【十二岁,这个少年已经独自行走天地。
一人一剑,畅游蜀江,斩大妖,诛血魔,败唐门七十二人。】
杨广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他的手指僵在案几边缘,瞳孔里倒映着那些金字。
萧皇后站起身,裙摆拖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:“这孩子出生的时候,天涌金莲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。
殿外,不知何处传来一声钟响。
那一年,他刚满十八,将自己关进天姥山的石洞里,整座山都是静的,只有风吹过松针的声音。
十年后,石门从内向外碎裂,一道剑光冲天而起,天上的云层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开一条笔直的裂缝。
后来有人说,那是天门洞开。
天姥山从此成了他的地方。
他时常在山脚下的湖面上泛舟,酒壶从不离手,兴致来了便随口吟几句诗,那些诗被风带走,落在渔夫的耳朵里,落在樵夫的扁担上。
有人捡到过写满诗句的纸,被雨水泡烂了半边,剩下的字句依然让人觉得胸口发烫。
早些年他走在江湖上的时候,腰间挂一柄吴钩,霜雪似的刃光比他的脚步还快。
他的马是银鞍白马的,跑起来像流星划过地面。
他说,十步之内,不必出手两次——不是自夸,是事实。
每次做完事情,他抖抖衣袍上的灰尘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里。
那些传说后来都变成了醉汉口中的故事,真假难辨。
天道降下天光镜给他的时候,镜面反射出的光芒让整座大殿亮了三个呼吸。
天级上品的法器,据说含着上天的一点意志。
杨广坐在案前,指尖敲着桌面,眼睛里泛着少年人才有的光:“好一个青莲剑仙李太白,又是一个剑道走到头的人物。
天姥山的主人,原来是他。
那一剑开天门的本事,得练多少年才能做到?厉害,真是厉害。”
他停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来,“不过,那个桃花剑神邓太阿,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?”
萧皇后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,想了想,摇头:“臣妾确实没听说过邓太阿这名字。
至于李太白,也是今日头一回听闻。”
杨广仰头看着殿顶的藻井,声音低下去几分:“若不是天道把这些东西抖出来,谁能知道世间藏着这样的人。”
萧皇后点头,目光落在茶汤里自己的倒影上:“是啊。
一剑能劈开天门,那得是什么样的剑。”
大秦那边的海上,蜃楼漂浮在雾气中间。
月神的手指掐了一个诀又松开,她看着那块浮现出字迹的天幕,脸上那种惯常的平静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:“世上竟还有这样剑术通神的人?一剑出去,天门就开了。
说得再多也想象不出,那一剑该有多亮。”
星魂站在她旁边,目光落在天幕边缘褪去的墨迹上,侧头看向最上首那个始终戴着面具的人:“东皇阁下,您可曾听说过青莲剑仙李太白的名字?”
东皇太一没有立刻回答。
殿内安静了许久,才听他缓缓念出几句诗来——“海客谈瀛洲,烟涛微茫信难求。
越人语天姥,云霞明灭或可睹。
天姥连天向天横,势拔五岳掩赤城。
天台四万八千丈,对此欲倒东南倾。”
他顿了顿,“他想去吴越,夜里做梦就飞过去了,一晚上飞过镜湖,落在月光下面。
这人不仅剑术到了尽头,诗才也是一等一的。
唯一的毛病,就是太爱喝酒。”
月神微微欠身:“东皇阁下,那您去过天姥山吗?”
“去过一次。”
东皇太一的语气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星魂的眼睛亮了一下:“既然去过,那位青莲剑仙,您应当是亲眼见过的吧?”
镜湖水面平得像块打磨过的玉石,倒映着天姥山的轮廓。
湖水深处有鱼群摆尾,搅碎了几片云影。
东皇太一斜倚在廊柱边,目光落在远处虚空:“那个人,我见过一回。”
“他的剑,算得上是这片天地间少有的东西。”
“那时候我往蜀地去,想瞧瞧蜀山剑派的底细。
正赶上那地方闹血魔,整片天都是红的。”
“有个醉鬼躺在湖 ** 。
船也不划,手一伸,剑气就从水面炸开。
血魔连惨叫都没来得及,就散了。”
“那股子剑意,要是没亲眼看见,旁人怎么说你都不会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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