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帛书上那些字,一遍又一遍地扫过,仿佛要把它们烙进骨头里。”以一己之力,令天下剑手尽俯首。”
他重复着这句话,声音里带着某种说不明的味道——是敬佩还是警惕,连他自己也分辨不清。
叶孤城没有看他,只是望着远处城墙的方向。
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,像是被烧醒了什么。”不见他的剑道,我便是死了,也闭不上眼。”
他说得极轻,像是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誓。
他的指尖在剑鞘上不自觉地滑动,那声音细碎而执着,像是深夜里的虫鸣。
惊鲵站在阴影里,半张脸被篝火照亮,半张脸沉入黑暗中。
她没有说话,但攥紧的手心渗出了汗。
剑道之祖——这几个字在寻常人听来或许是传说,可她知道,这种存在真的活过。
如果那个人愿意伸手,或许连大秦皇帝嬴政的龙椅,也会在剑光下晃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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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都的宫殿里,烛火跳了三跳。
忽必烈的手指停在竹简上,指腹摩挲着“清宇”
两个字的笔画。
他的呼吸很稳,稳得像一座山的呼吸。
但赵敏知道他没在平静——因为他的拇指正在一下一下地压着那个“青”
字的拐角处,指节泛白,那是他只有在真正被震撼时才会有的动作。
赵敏坐在他对面,手里的书卷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她的眼神没有落在书页上,而是落在窗棂的影子投在地砖上的形状。
那些影子像是某种古老符文的残片。
过了许久,忽必烈才松开手,将竹简推到桌面 ** 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端起茶盏,却发现茶水已经凉透。
凉透的茶水表面浮着一层金黄色的光,那光来自窗外刚升起的月亮。
赵敏替他换了新茶,热水注入瓷盏时,茶香和蒸汽一同升起,在她指尖缠绕了一瞬,便散了。
帐幔后传来一声轻叹,忽必烈的手指在杯沿上反复摩挲:“这样的场面,实在叫人说不出话来。”
他的目光还停留在虚空某处,仿佛那金榜上的字迹仍在灼烧瞳孔。
“怎能不叫人惊叹?”
他身旁的臣子接话时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“那位清宇仙人——天下剑道的尽头,全教他一个人走完了。”
“百年光阴,三副面孔,每一副都在剑道上刻下不同的印记。”
忽必烈的声音低沉下来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,“一个人,把整条剑途走到了头。”
殿内寂静了片刻,只听得烛火偶尔炸出细微的噼啪声。
“这般人物,别说五千年——”
说话之人将袖口攥紧,“便是万载岁月,怕也找不出第二个来。”
“剑祖。”
另一个声音接得极轻,“这是真正的剑祖。”
“无双之人。”
忽必烈终于抬起眼,瞳仁里有隐约的亮光,“传奇之人。”
他顿了顿,喉间溢出一声粗重的呼吸:“厉害,实在是……太厉害了。”
赵敏立在侧旁,下颌轻轻一点。
她指尖摩挲着腰间玉佩的穗子,声音平稳如水面:“陛下的话,一点不错。”
“这样的存在,万年也未必能遇见一位。”
她说着,目光落向窗外沉沉的天色,“清宇仙人,终究是仙人。”
“仙人的手段,自是不能用常理揣度。”
她垂下眼帘,“倘若他是个凡胎 ** ,反倒未必能走到这一步。”
忽必烈缓缓点头,手指终于离开杯沿,搁在膝上:“每次那天道金榜一开,只要是清宇仙人上榜,必定要给世人端出一盘大菜。”
他笑了一声,那笑意里有种古怪的满足:“能和这样的人物活在同一个时代,倒也算我们的福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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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星州的礁石被海风吹得发烫,中华阁的檐角挂着几只风铃,叮当作响。
无名站在窗前,指节抵着窗框边缘,五指微微收紧。
他望着那方正在消散的金光,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。
从未想过——从未想过那人的剑道,竟深到这种地步。
一个人,走尽剑途。
一个人,把剑道上所有风华绝代的时刻,统统摆了出来。
他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的锋芒。
拿起剑的那一天,觉得自己就是为剑而生的。
可如今拿自己同那位清宇仙人一比——
他无名,又算得了什么。
指尖在窗框上掐出一道浅痕。
剑祖。
这两个字压在舌尖上,沉得像块铁。
当之无愧的——剑中之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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乱星州以北的海面,灰蒙蒙的,像是被雾霭压住了喉咙。
一座孤岛,石滩上爬满潮间带的苔藓。
笑三笑的身影夹在两块巨岩之间,手臂抱在胸前,脖颈却仰着。
他盯着天穹尽头那道正在淡去的印记,久久没有动。
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。
“天下第一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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