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宝连袍子都没系好，腰带拖在地上，大步跨进门来，张嘴就喘：“大哥，我来了！什么事这么急，催命似的！”

张角没回头，只是伸手指了指门外的天：“二弟，你看见榜上那几个人了没？琢磨琢磨，有没有能拉过来用的？”

张宝听完兄长那番话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大哥，能登上天道道主榜的人，哪个不是道门里响当当的存在？这些人物，怎么可能甘心听命于你？”

张角摆了摆手，嘴角带着一丝笑意：“二弟，你说得没错，这些人确实是道门的大人物。

不过你看看那个林灵素——他跟我一样，都是从清宇仙人那里学的雷法。

现在大宋眼看就要完蛋了，他这个国师的地位，跟一条丧家犬也没什么区别。

如果我们能把他请到大汉来，让他帮我们一把，说不定还能扭转现在的局面。”

张宝还是摇头：“大哥，林灵素的神霄派可是大宋的国教。

就算大宋没了，他们也不至于一下子就垮掉吧？”

张角轻笑了一声：“你忘了？林灵素在大宋的时候可是带头灭过佛的。

现在没了赵家皇室给他撑腰，你觉得佛门那些人会放过神霄派？这种时候，他比谁都需要找个靠山。”

张宝沉默了片刻，终于点了点头：“大哥说得有理。

那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
“你亲自跑一趟，去查查林灵素现在的情况。

找到他，把他请到太平山来见我。”

张角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。

张宝应了一声：“行，大哥。

我尽力去办。”

大荒深处，那座早已破败的古村落里，几个人正仰头望着天穹。

刚刚上榜的三个名字——张角、林灵素、孙恩——让在场的人神色各异。

叶清宇瞥了那榜单一眼，心里没什么波澜，只觉得这事儿理所当然。

他身旁的谢晓峰却长长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感慨：“张角、林灵素、孙恩……这三个人都曾经得到过前辈的指点。

现在他们各自成了一方道门的领袖，哪个不是跺跺脚就能震动天下的人物？就凭这一点，前辈称一声道门之祖也不为过。”

叶清宇摆摆手，笑得随意：“道门之祖？可不敢当。

我不过是随手做了点小事罢了。

他们能有今天的造化，靠的还是他们自己。”

话刚说完，叶清宇忽然神色微动，目光转向西边。

那边的天际云气翻涌，一层层堆叠在一起，隐约有一股熟悉的气息正从那云层深处向外扩散。

谢晓峰顺着他的视线望去，追问：“前辈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叶清宇盯着那团云气，语气变得低了些：“战神殿的气息。

这十天里，那气息越来越弱，几乎快要感觉不到了。

现在突然又冒了出来，肯定有问题。

走，过去看看。”

远处涌来的气息缓慢扩散，像水面上逐渐扩大的涟漪，无声却带着令人窒息的重量。

那个瞬间，向雨田的身体从原位消失。

残影还留在空气中，人却已不知去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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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荒边界，风沙裹着干燥的草屑贴地翻滚。

紫衫女子的右手虚按在面纱边缘，纱料被风掀动时露出下巴的轮廓，随即又被遮住。

她身旁的白衣姑娘握紧腰间水囊，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灰蒙蒙的土地上。

“师父，”

白衣姑娘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，“再往前，就是大荒了。”

紫衫女子点头，目光没有离开远处的地平线：“嗯。”

“咱们带的吃食和水，撑七天就到头了。”

白衣姑娘补充道。

“等。”

紫衫女子吐出这个字，顿了顿，“等厉工到了再进。”

白衣姑娘的眉毛挑起来：“厉工师伯？他不是在十绝关里吗？”

她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疑惑，“什么时候走出来的？”

紫衫女子的视线终于收了回来，落在 ** 脸上：“战神图录可能出世的消息一传开，圣门里的人都坐不住了。”

她停顿了一下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厉工把自己关在十绝关好些年头，始终没跨过那道坎。”

她抬起手，拂掉落在肩上的草屑：“照着前人的路一味走到底，看来行不通。”

风突然急促了些，吹得白衣姑娘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
“这次进大荒，”

紫衫女子继续道，“没有厉工那种级别的高手撑着，光靠咱们两个，想在那些人手里抢到战神图录——”

她摇了摇头，“没那个可能。”

“所以为师提前找到了他。”

她抬起头看了看天色，“约好在大荒边上碰头。”

白衣姑娘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天空，太阳已经攀到了正中，投下的影子缩成脚下小小一团。

“师父，”

她说，“都快正午了，厉工师伯还没露面。”

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，“他会不会...不来了？”

紫衫女子嘴角动了动，像是笑又像不是：“放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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