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的手掌按在案角上，指节微微泛白：“这天道无双榜再开，不知又要跳出哪些人物。”

话音刚落，金色榜单上的名字便一个接一个浮现出来。

有的名字他熟悉，有的陌生得像从未在这片土地上存在过。

他的目光在那些字迹间游走，面色还算平稳。

直到看见“逍遥四老”

四个字。

赵构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变了。

他猛地抬手拍在案上，茶盏跳起来翻倒，褐色的茶汤洇开在奏折上，但他浑然不觉。

“贼子！”

他的声音骤然拔高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音，“逍遥派上下，全是贼子！那逍遥子处心积虑要灭我大宋，勾结异族，害死父皇和皇兄，杀诸葛神候，灭朕朝中重臣——”

他顿了顿，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响，“朕迟早有一日，要把逍遥派的人全抓来，一个不留，全杀了。”

黄裳听着这番话，眼角余光瞥见皇帝的脖子根都涨红了。

他不辨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。

毕竟徽钦二帝倒台，赵构才坐得上这把椅子。

但这话他不敢说出口，只把腰弯得更低了些。

先前的话题被这道金光打断得干干净净。

赵构喘了两口气，总算把那股火气压下去三分，目光却还死死盯着天穹上那个名字。

金色的光芒映在他脸上，明明灭灭的，让人看不清他眼底到底藏着什么。

殿内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响。

赵构垂着眼，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打。

那个跪在下方的人——黄裳，三朝老臣，须发已经白了大半——正盯着地砖缝隙出神。

他们心里都清楚，这出戏演给谁看的。

黄裳记得自己第一次上朝时的场景。

哲宗皇帝坐在高处，龙袍上的金线在晨光里发亮。

如今换了第四个人坐那把椅子了。

大宋从盛到衰，他从壮年到白头。

林灵素那个妖道倒跑得快，国难当头时连影子都摸不着。

他留在这儿，不过因为“宋臣”

两个字已经烙进骨头里了。

赵构演得不算好。

可黄裳明白，在这堆 surviving 的皇子里面，能找到这么个能坐得住龙椅的，已经是老天爷给面子了。

至少他还会说几句收复旧土的话，哪怕只是说说。

“赵师容——”

赵构突然直起身子，语调变了。

他盯着榜单上新出现的名字，手指敲击的动作停住了:“清河郡王的女儿，朕的皇姐。

权力帮三巨头之一，李沉舟的妻子。”

他转过脸，眼底有光在跳，“黄爱卿，你比朕更清楚江湖上的事。

朕若是写信给这位皇姐，让她帮朝廷做事……李沉舟会不会也站到朕这边来？”

他的声音压低了，像怕被什么人听去:“有了权力帮，也许哪天真能打回去。”

这话刚落地，外面的光变了。

不是日光。

是榜单上又落下一道光纹。

【岳飞——天道无双榜第二十名】

字迹还没彻底浮现时，黄裳已经看清了那行字。

相州汤阴人，农家出身。

出生时有大鸟飞过屋顶，鸣叫不止，父母因此给他取名飞，字鹏举。

他五岁那年遇到清宇仙人化身的周侗，学了天鹏纵横宝术。

文韬武略，一身本事都在里头了。

四国联兵攻宋的时候，钦宗发诏让各地勤王。

岳飞亲眼看着辽人、吐蕃人、西夏人在大宋土地上 ** 放火。

他想投军，又放心不下老娘和妻儿。

他娘姚氏在他背上刺了四个字。

拿针蘸墨，一针一针扎进肉里。

那女人没哭，手上稳得很。

后来他投到宗泽麾下。

第一战，一个人砍了辽军几千人。

二十五岁。

大宋亡之前，最后一个能打的人。

【奖励:天级上品神兵——天玑伏魔枪。

天玑在北，伏魔有方。】

赵构的嘴巴微微张开，又合上了。

殿里那股安静的劲儿又被搅碎了。

黄裳感觉喉咙里有什么东西堵着，咽不下去，吐不出来。

他想起那些死在北边的宋人，想起逃难路上踩烂的 ** ，想起那些再也没能回来的年轻人。

赵构还在看那份榜单。

他的手指又开始敲扶手了，比刚才快。

赵构的指尖在桌案上敲了两下，忽然停住，嘴角扬起一抹笑意：“黄爱卿，若不是你提起那两个人，朕还真不知道天底下藏着这等人物。

那位清宇仙人化为周侗教书育人，门下教导出的居然有林冲、卢俊义这等英才。”

他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声音拔高了半度：“找！必须把他们找出来！清宇仙人是怎么样的存在？凡能得到他衣钵的，岂是等闲之辈？”

黄裳垂首等待，听出皇帝话语里那股子急切。

“林灵素那个装神弄鬼的，当年不就是从清宇仙人那里得了点真东西，才混得风生水起？才有他后来的种种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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