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真心喜欢杨左使，甚至不惜下狠手。

师太，你扪心自问，当真占得住理吗？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直视灭绝的眼睛：“如今我执掌明教，你要动杨左使，就是跟明教过不去。”

“要想伤他，先踏过我张无忌这一关。”

灭绝师太听完这番话，脸颊上的肌肉绷紧了好几下，脸色涨得通红。

她冷冷盯着张无忌，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：“好。”

“好得很。”

“张无忌，你真是好得很。”

她深吸了一口气，像是在强行压下翻涌的怒潮：“今日看在张真人的面上，我先饶你一回。”

“杨逍。”

“下次再见，我绝不放过你！”

杨逍站在几步开外，神色纹丝不动，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随时恭候。”

灭绝鼻子里哼了一声，转头朝张三丰拱了拱手：“张真人，告辞！”

说完这话，她翻身上马，一扬鞭，带着身后几个峨眉 ** 朝黑木崖方向疾驰而去。

张三丰望着远去的马队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灭绝性如烈火，这般执拗，恐怕日后难免要吃亏。”

“罢了，各人有各人的路。”

“走吧，无忌。”

一行人继续向前赶路。

张三丰和张无忌并肩而行，随口聊着些闲话。

头顶那片苍穹之上，天道枭雄榜缓缓展开，李沉舟三个字已然浮现其上。

张无忌的目光刚触到榜单上那个名字，眉头便轻轻一挑。”李沉舟能排到天道枭雄第四位，这可不是光靠运气就能做到的事。”

他的语调里带着一丝琢磨不透的意味。

张三丰将手搭在膝上，笑容淡淡地散开：“确实不简单。

宋州那边的水面，怕是要被搅浑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，目光微微放远。”我也曾在宋州少林寺待过。

如今那座庙，已经搬到大元圣佛山去了。

人变了，地方也变了。”

话音还没完全落进风里，天幕上又浮现出新的名字。

“第三名，朱无视。”

任我行说这话时，语气里难得收起了惯常的张狂。”落到那种境地还能往上爬，这老小子的骨头比铁还硬。”

他回想起自己曾经栽在朱无视手里的那段日子，并不是因为怕，而是因为认。

那人若是坐上大明朝的龙椅，天下的气象必定不同。

可结果呢？被朱厚照那个嘴上没毛的小子逼到南海边上啃沙子。

不过任我行心里清楚，只要朱无视还在那个榜单上，他就一定会翻过身来。

“那人的韧性，”

任我行低声嘀咕，“跟老树根一样扎得深。

指不定哪天，他就从你眼皮子底下冒出来，狠狠咬你一口。”

段天涯站在不远处，脸上没有太多表情，只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
他了解朱无视——不是父子那种了解，而是猎物对猎手的记忆。

那些年，他们几个被称为“义子”

的人，被那人一根根丝线吊着，连挣扎的方向都是对方设计好的。

如果不是天道把这些遮羞布全撕了，天下人还会跪着喊朱无视一声“忠臣”

。

“他一直在操控我们，”

段天涯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，“让我们替他 ** ，替他卖命，替他挡住所有刀子。”

他顿了顿，喉咙里像是卡着一块石，“朱无视天生就是做枭雄的料。”

九个大州，见过那么多起起落落的人，能像朱无视一样从高处摔碎又拼回来的，屈指可数。

天道枭雄榜第三的位置落在他的名字旁边，段天涯一点也不觉得奇怪。

那个人太强了——强到让人连意外都懒得意外。

段天涯望着南海的方向，怔了一会儿。

那里有侠客岛，岛上有朱无视。

除非是张真人亲自踏上那座岛，否则，谁也休想把他从那片礁石上拖下来。

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，段天涯站在庭院石阶上，指尖掐着眉心。

朱无视的修为已经又涨了。

这个消息像根鱼刺卡在他喉咙里——那人的武功越深，追捕的难度就越像山一样压下来。

放任一个这么危险的人在外游荡，大明的江山就像悬着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落下的刀。

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廊下打坐的老人身上。

张三丰正闭着眼，灰白的胡须随着呼吸微微颤动，像是整个人融进了晨光里。

段天涯压低声音：“张真人，我想走一趟侠客岛。”

张三丰睁开眼，浑浊的瞳孔里映着天光：“你晓得侠客岛在哪个位置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段天涯攥紧拳头，“但我能去找。”

张三丰缓缓摇头，手掌轻拍膝盖，像拍掉尘埃：“天涯啊，这事不是光靠使劲就能成。”

他顿了顿，语气像在哄一个执拗的孩子：“放宽心，朱无视翻不出什么浪头。

他会回来的。”

“他那人，受不住平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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