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衣下意识接住，疑惑抬眼。

“四季丹的解药。”

江然声音清冷，“当初留你在身边，是为制衡飞云寨。

如今局势已定， ** 留着也是祸害，收回吧。”

青衣低头看着手中的瓷瓶，苦笑一声：“我还以为，公子口中的一切皆是谎言，没想到……真真假假，才是人心最难测的地方。”

“此丹药能彻底涤荡体内 ** 。”

江然摆了摆手，背对着他挥别，“就此别过。”

“公子保重。”

“保重。”

江然咧嘴一笑，转身融入夜色。

青衣伫立原地，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，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
……

此时的客栈内气氛冷清。

江然跨过门槛，只见大堂 ** 孤零零坐着一个人。

那人左手抓着块肉塞在嘴边，忘了咀嚼，右手却在桌上飞快挥毫，神情专注至极，仿佛周遭万物皆已不存在。

似乎察觉到了有人注视，那人猛地回头。

花白的胡子上沾满了墨迹，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满是惊喜：“江少侠！”

“大先生？”

江然眉头微挑。

此前在万家时他曾有意寻访此人，对方却先行一步离开，未曾想竟在此处等候。

大先生见是江然，眼中的光亮更甚。

“大先生特意在此等我？”

江然走到桌前，余光瞥见对方手中紧握的本子。

还没看清封面，大先生便慌乱地将本子护在胸前，连连摆手：“不可不可！此书尚未成稿，也未及修订，实在不堪入目，江少侠莫要看。”

江然哑然失笑：“是晚辈唐突了。”

“无妨，无妨。”

大先生讪笑着将本子藏好，脸上的紧张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期待

炭火在铜盆中毕剥作响，昏黄的光影在大先生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跳跃。

他并没有急着开口，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，细细打量着对面那个年轻的身影。

“江少侠不必拘谨。”

大先生终于打破了沉默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老辣的笑意，“老夫今日登门，所为何事，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
江然神色淡然，甚至懒得去揣测对方的底细。

他随手拉开身旁的藤椅，稳稳坐下，指尖轻轻摩挲着腰间那只斑驳的酒葫芦，动作闲适得仿佛在自家后院品茶。

“既然大先生如此坦诚，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。”

江然仰头灌下一口烈酒，辛辣入喉，激得他眉眼微挑，“不知大先生想问什么？”

大先生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：“若我说只是闲聊，少侠信么？若我说不便问，少侠难道还能拦下老夫不成？”

这话里的试探之意再明显不过。

江然却只当没听出来，反而轻笑一声：“大先生说笑了。

在这江湖上，只要我想躲，谁也拦不住。

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，我也没必要藏着掖着。

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眼神骤然变得深邃：“家师有令，出门在外，行踪来历皆不可示人。

这是规矩，还请大先生体谅。”

大先生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失笑：“江少侠这是在拿话堵老夫的嘴？罢了，师承乃个人隐私，老夫不做强求。

不过看少侠这身气度，内功修为已至化境，想必师父绝非池中之物。”

气氛一度有些僵持，就在大先生准备换个话题时，江然忽然目光一凝，死死盯住了对方刚才放下的茶盏。

“其实，大先生真正在意的，恐怕不是我的师承，而是我这手中的一刀吧。”
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大先生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颤。

滚烫的茶水溅出几滴，落在他的衣袖上，他却浑然不觉。

那张原本从容自若的脸庞上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愕与尴尬。

“少侠好眼力。”

大先生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头的波澜，干笑着承认道，“看来今日这一面，是避不过了。”

江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若非大先生今日出手，只怕我也要去寻你一问。

这套刀法，究竟有何不妥？”

“不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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