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天阳抬头一看,眉头紧锁,满脸困惑:
“大梵金刚诀?”
他挠了挠头,一脸不解:“这和尚改行穿道袍了?还有……这剑意分明出自丹阳剑派。
不是说流云剑派与丹阳剑派交好多年吗?怎么一见面就动手?”
江然侧目瞥了他一眼,心中暗讽:名字不吉利也就罢了,年纪一大把还如此絮叨,真是聒噪。
此时,战场中心的叶惊霜早已顾不得旁人的议论,她望着那道身影,声音颤抖得厉害:
“时邈!你怎么了?”
来人正是时邈。
此刻的她,双目赤红,杀气滔天。
不同于往日的清冷孤傲,现在的她,眼中只有毁灭的欲望。
周身剑气疯狂涌动,不再保留半分余力,全部凝聚于一点,誓要刺破江然的护身法相。
剑势越来越快,法相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痕。
并非江然的神通不够强,而是眼前的对手,疯了。
剑锋所至,气吞山河。
时邈这一击毫无保留,是将性命押上赌桌的决绝之势,虽不及江然那惊神九刀第二刀的雷霆万钧、干脆利落,却足以让寻常高手胆寒。
江然眉心微聚,心中暗凛:仅靠护身法相已不足以应对这般攻势。
他双臂猛地一震,周身云烟般的法相瞬间溃散。
下一瞬,身影如鬼魅般欺近,指尖清冷如月,皎洁无痕。
正是《冷月 ** 》中最为精妙的一式——【冷月戏】。
此招之妙,不在“冷”
之肃杀,而在“戏”
之诡谲。
江湖搏杀,招式高低只是一半,另一半全在运用。
所谓“以戏欺人”
,便是将杀机藏于嬉笑之间,令对手防不胜防。
只见江然探手直取时邈手腕,时邈反应极快,长剑横抹,直逼咽喉。
然而剑刃掠过江然衣角,竟如泥牛入海,未伤分毫,反观时邈的手腕已被死死扣住。
这手法源自昔日阴月娘之手,如今江然继承了她五十余年的深厚功力,施展起来自然行云流水。
时邈面色不改,全力挣脱,但江然擒拿之处,蛮龙劲力悄然灌注。
那股排山倒海的巨力,岂是时邈纤细的手臂所能抗衡?任凭她如何发力,纹丝不动。
就在时邈企图以左手并指激发剑气之际,江然动作更快,单指轻点,精准无误地落在其眉心正中——正心指!
这一指点出,时邈浑身剧震,眼中凌厉杀气瞬间消散,双目一翻,软倒下去。
江然顺势揽住她的娇躯,轻轻交给一旁的叶惊霜,随即目光如电,扫视四周。
空旷寂静,毫无异样。
他转头看向程天阳:“程总镖头方才可是遭遇了什么古怪?”
程天阳点头,神色凝重:“刚才总觉得周围有人窥视,却始终无法捕捉踪迹。
那股杀意压迫之下,我竟动弹不得。
若非二位及时赶到,我恐怕已遭毒手。”
江然与叶惊霜对视一眼,两人脑海中同时浮现出黄轩的警告。
心魔……释平章!
既然释平章重出江湖,引得五大剑派倾巢而出,那么这红枫山庄附近出现相关人士便不足为奇了。
毕竟,如此惊天变故,谁不想来凑个热闹?丹阳剑派的人,自然不会缺席。
红枫山庄的轮廓在视野中迅速放大,耳畔剑刃摩擦的锐鸣声已如催命符般刺耳。
江然足尖点地,身形化作一道残影掠至山庄门前。
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——四方剑气纵横交错,竟将天地割裂得支离破碎。
黄轩、古师叔等几位掌门模样的高手盘膝坐于阵眼,面色惨白却死死咬牙,以精纯内力 ** 体内翻涌的杀意;而其余 ** ,无论流云、青松,还是先前退出的云山与丹阳两派,此刻皆双目赤红,如同疯魔的野兽,手中长剑毫无章法却又致命地挥舞着。
“别靠近!”
江然低喝一声,强行按下心头悸动。
他并未直接介入战团,而是指尖微弹,造化正心经的气息如潮水般蔓延,护住周身大穴。
与此同时,叶惊霜搀扶着神情恍惚的时邈,与紧随其后的程天阳迅速后撤,三人呈三角之势坐下,双掌抵背,结成简易的防御阵法。
就在江然踏入这片混乱中心的刹那,一阵凄清幽怨的琴音突兀响起。
那声音极轻,却仿佛带有实质般的穿透力,瞬间切断了所有嘈杂的金铁交击之声。
原本杀红了眼的众人动作整齐划一地僵滞在半空,随即,数十道冰冷的目光同时聚焦在江然身上。
陷阱。
这是一个精心布置了许久的杀局。
江然瞳孔骤缩,心中寒意乍起。
释平章此人诡计多端,既然敢布下这等针对全场的杀阵,绝不会只是为了试探。
果然,下一瞬,所有被控制的人同时挥剑,剑光如网,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
“找死!”
江然怒喝,脚下步伐变幻莫测,潜影迷神步施展到极致。
他在剑雨中穿梭,衣袂翻飞间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一击,身影倏忽间飘出丈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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