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人根本不行!”
她又重重地啐了一句,胸口因为气愤和失望剧烈地起伏着,原本就阴沉的脸色,此刻更是黑得像泼了墨,直接没了半点吃饭的心情。
她瞥都懒得再瞥那惹人生气的源头方向,只弯腰抱起吃饱了正眨巴着圆眼睛的孙女裴昭,就离席往房间里去了,半点停留的意思都没有,徒留满桌的尴尬继续在原地散开。
……
观星楼
表弟柳景成主动找上门来,这是沈文欣完全没想到的事。
这时候的他,本该守在裴清清的凝香阁,对着闹脾气又害喜的她嘘寒问暖的,怎会有闲工夫踏足自己的观星楼?
她的心头掠过了一丝玩味,倒要看看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抬眼望去,柳景成的面相较之往日更添了几分阴鸷,昔日的那股子纨绔轻浮,虽敛去了些,化作了表面的稳重,可眼底翻涌的算计,却让沈文欣打心底里得生厌——这等藏着掖着的心思,从来都不是她愿打交道的类型。
柳景成倒是不见外,大方落座,端起茶杯就浅抿了一口,动作慢悠悠的,语气里却裹着刻意装出来的艳羡:“表姐,你在侯府的日子,过得那当真叫一个舒坦呀!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。”
“身为表弟的我,羡慕不已。”
他说着,还故作感慨地摇头叹气,那副模样,瞧着倒像是真真切切在羡慕沈文欣的处境。
沈文欣何等通透,岂会信他这虚情假意的鬼话。
真要论起舒坦,谁能比得过他?
整日游手好闲、不务正业,还不用为生计发愁,全靠柳家在背后稳稳兜底,这般日子,才是真的无人能及。
心里存了疑,但沈文欣也不戳破,只顺着他的话头,淡淡道:“表弟说笑了,侯府的日子不过是表面风光,哪有什么真正的舒坦?里头的琐碎磨人得很,你看到的,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。”
“哦,是吗?”柳景成当即挑眉,像是逮到了猎物的猎手,立刻追问,“表姐口中的琐碎,是指什么?”
不等沈文欣回应,他又步步紧逼,语气里带着阴恻恻的诱导,硬生生地把话头往温宝珠的身上扯:“是侯府里那个不安分的姨娘,让表姐受累了?”
“?”
他的这话,倒是蹊跷。
她能是这个意思吗?
沈文欣的眸光微闪,语气平淡地否认道:“那倒不是,不至于。”
“温姨娘安分守己,性子温吞,平日里,连院子都少出,哪里能掀起什么风浪来?”
她故意把话说得轻描淡写,就是想看柳景成接下来究竟要耍什么把戏,索性反问道:“倒是表弟,你今日怎么偏偏聊起了这个,莫不是在凝香阁待得闷了,特意来我这观星楼寻些闲话?”
柳景成丝毫没被岔开话题,脸上的笑意反倒越发虚伪了,语气里的挑拨也更露骨:“我担心表姐呢,也关心表姐呢!”
“与侯府接触多了,才对侯府的情况了解得更深刻了。”
“侯府很不一样,与舅舅家,还有我家,都不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见沈文欣不语,又添了把火,字字句句都往她的心头扎,妄图挑起她的嫉妒与不满:“所以才会莫名觉得,以前侯府没姨娘的日子,表姐定是更舒坦自在的吧!”
“如今多了个姨娘,表姐心里会膈应和难受,都是情理之中的。”
“况且,那姨娘还先表姐一步地生下了个孩子。”
他这话里的歹毒心思,此刻已是昭然若揭。
他就是想让沈文欣因嫉妒记恨温宝珠,进而出手对付温宝珠,而他自己,则躲在背后,坐收渔翁之利。
听到这话,沈文欣端起茶杯,指尖摩挲着微凉的杯壁,眸光沉沉地落在柳景成身上时,心底已然将前因后果捋了个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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